深市,酒店内。黄小兰坐在明亮宽大的客厅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捧着一个西瓜,正对着电视发呆。屏幕上放的是早间新闻,女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字正腔圆的,但黄小兰没怎么听进去。她只看到了屏幕上那几个字——希望一号。江温言起的名字,还挺土的。但她又觉得,这名字挺好的。有希望,就是一号。最近这事闹得很大,连她这个没空玩手机的人都知道了。新闻里正在放志愿者招募的画面,京都肿瘤医院门口排队的人,已经排到了大街上,起码有一两公里长。旁边有警察和志愿者巡逻,护着人群安全。队伍里有人拿着病历,有人扶着亲人,有人站在队伍里低着头和其他人说话,有人激动得满脸通红。镜头扫过去,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眼睛里都装着同样的东西。记者正在采访队伍里一个抱着资料的年轻人。女记者问:“小兄弟,你从哪里来?”阿平见是记者,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接受了采访:“我从南方江过来,在这排了两天的队。”女记者第一次见这么诚实的人,愣了一下:“……这是一个实验性的志愿者项目,希望一号还不够稳定,你不怕吗?”阿平一脸严肃的否认:“本来我爸就要死了。我带他去过京都,去过魔都,吃过中药,很多能想到的地方都去了。每个医生都说他无药可救,是晚期。能活总比没希望强。”记者继续追问:“希望一号…药后有严重后遗症你了解吗?”阿平点头,倒是乐观:“我来这里后,特地去找医生了解过,后遗症,可能会头痛,会死,会行动不便……但我还是想为我爸报名。”女记者还是残忍地问了出来:“这次报名人数只有一百名……你不觉得这就是在浪费时间吗?”阿平脸色不变,前期也做过很多心理准备:“我知道,医生说按照病情恶化情况,这次不成就下一批。”记者继续采访。看着电视里那个农村小伙信心满满的样子。黄小兰咬了一口西瓜,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真的很甜很解渴。她已经忙了快半个月。屁股上的老茧还没坐出来,还是会痛。所以她坐一会儿就躺一会儿,在椅子上歪着。在沙发上瘫着,趴着看屏幕,靠着椅背发呆。什么姿势都试过了,就是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有时候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能一天到晚坐在椅子上八个小时,不用时不时起来活动一下?手还得敲键盘,腰还得撑着,脖子还得低着,整个人像被钉在工位上一样。她不行,她还是坐不住。可能时间久了就习惯了,但现在还不成,老茧还没练出来。改一个ai系统,事情太多了。这还是分了任务给周立安他们的情况下。那几个研究员被她丢给周立安管理。跑数据、调参数、做验证,每天也是忙得脚不沾地。但核心的东西还是得她自己来,算法架构、模型优化、参数调校,每一行代码都得她自己敲。一号老师在系统里会看着她,有什么烦恼就偶尔指点两句,大部分时候只是沉默地翻书。黄小兰有时候觉得,他比她还闲,而且现在才发现做ai的好处,他坐久了居然不会屁股痛腰疼,羡慕得不要不要。算了,今天休息。她闭上眼睛,又睁开。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代码——那个参数不对,得再调。那个模型的收敛速度太慢了,得换个思路。还有那个数据的预处理,可以再优化一下。她恨恨地挖了一勺子西瓜——休息居然也想着工作。难道是因为她少了一个摸鱼搭子?能一起带薪上厕所,从上班就开始考虑中午吃什么,然后开始讲老板的八卦,这样混一天,感觉就白赚到了工资。想想就美滋滋。可惜她就是老板,没工资,还得一个人坐在小办公室里。还是缺少点金钱的魅力。黄小兰看着手机上的群消息,群里正热闹着。每个人都在聊这个希望一号。罗夏:「你们看到新闻了吗?那个志愿者招募,排队排了好几公里!」冯丽娜:「看了,我表姐在京都肿瘤医院当护士,说他们科室这几天忙疯了,全是来交资料的。」陈静瑜:「希望一号……这名字起得挺土的。」罗夏:「土是土,但管用啊。你没看网上都炸了吗?连我妈都打电话来问我,说这个是不是真的。」冯丽娜:「我姑姑也打电话了,她同事的爸爸是肝癌晚期,已经准备进京去排队了。」黄小兰盯着屏幕,看她们一条条地刷屏。忍不住也打了一句:「你们就这么信那个洋鬼子能治好?」罗夏秒回:「谁知道呢,不过既然敢公开招募志愿者,应该是有把握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冯丽娜:「那个老外可是个大官,专门跑来咱们这儿治病的,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陈静瑜:「是前国务卿。前任,新闻上早就报过了,而且他签了无责任书,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罗夏:「管他呢,反正能来咱们这儿治病,就说明付的代价让领导很满意!」群里又热闹了一阵,黄小兰却没再说话。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江温言的对话框上悬了很久。上一次聊天还是中秋节,她发了一条群发的“中秋快乐”,江温言回了一条群发的“同乐”。再上一次是过年,同样的话,同样的配方。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但熟。又好像不熟。她知道江温言是天才医生,知道他是一个高傲的天才,但最后还是被她的空间思维打击过。还想叫她一起做医生。但除此之外,她对他一无所知。他:()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