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放下手中的笔,终于没憋住问出了那个疑问。“为什么不要我回京?秦书文明显不对劲啊。感觉太宽容了,连孟棠他都没威胁两句。过两天就要开学了,他居然让我多住几天,慢慢玩……”一号老师依旧端坐在书桌前,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平淡:“所以呢?你本来就不想回,不是吗?这正合你的心意。”黄小兰愣了一下,尴尬地笑了笑。她确实有这个想法。罗夏她们也准备再在辉腾待一两个月,说是想多攒点奖金,然后一起去旅游,不靠父母。她本来也想跟着凑热闹。她承认:“……好吧,可能是人长大了,不能再这么没心没肺。我是不是应该留在这里,当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们替我去冒险?”一号老师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声音照样平稳:“我觉得他应该不想你回去碍事。”黄小兰趴在桌子上,一脸伤感:“唉,虽然有这个心理准备,但还是有点心情复杂。”一号老师看着她,眼神里难得带了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黄小兰总觉得这两年一号有点不对劲。会有复杂的表情,要知道他以前最多就是阴阳怪气,但表情是平的,声音也是直的……一看就知道是人工智能。一号深深看了她一眼:“你说过,这不是一个安全的世界。要么得到你,要么杀了你。这不是意料之中吗?”黄小兰直起身子,张了张嘴,艰难开口:“好吧,我知道了。你别吓我。”一号老师继续说:“只要不是傻子,都能查出点什么。我可不信你们国家没有叛徒。”她愣愣地坐在那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杀她,还是抓住她——这两个都让人接受不了。唉。一号老师收回视线,继续看他那些看不完的书。黄小兰低头看了看面前那堆东西,忽然觉得有点看不进去了。她把书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盯着虚拟天花板发呆。“所以……是暴露了?”一号老师头也不抬,手指在虚空中划过一串数据。“这不是很正常?你觉得,如果是你的国家,会不会查?”黄小兰点点头。会。肯定会。她还是艰难地开口:“每个国家都有内奸。而我们国家……确实有崇洋媚外的人。如果我是普通人,看到旁边的人突然发财,我也会眼红。”她顿了顿,忽然有点丧气。“眼红的人多了,就会有人使坏。”一号老师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指了指旁边那个待了几年的洲际导弹模型。它还是如此的低调优雅,像一件工艺品。但黄小兰还是觉得三米高的它像个宝宝巴士……“你学得太慢了。”她愣愣地看着那个散发幽光的导弹模型,看着上面复杂的结构图和数据流。苦笑道:“我学了二三年,还是只学到皮毛。你直接给我不成吗?为什么还得学习?这里的每个细节都要学……智商不够用啊!”她干脆站起来,凑到一号老师旁边,讨好地笑。“那……能不能直接给我?不用学?”一号老师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眼神,让黄小兰心里有点发毛。“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学,直接掏出来,你用什么借口?”黄小兰眨眨眼:“我可以说……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一号老师没说话。但那个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回答。黄小兰最后还是认命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坐回书桌前,开始啃那些永远啃不完的资料。她真觉得自己智商不够用。那些数据更加高深,公式、结构图、原理推演……每一个细节都要记,每一个原理都要懂。一号老师说了,不学透,就不能用。用就是找死。她也不是没想过让一号老师解封枷锁——直接涨智商,多快?但上一次躺在床上生不如死的日子,她不想再经历。那时候她年纪小,靠意志硬扛过来。现在她长大了,反而更怕那种痛苦。怕自己会受不了。怕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会让她崩溃。当时坚强,不代表现在能承受。而且,只要一年半。一年半后,她就成年了。到时候……应该会好一点吧?——两个小时后。黄小兰从系统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睛。窗外已经有光了,蒙蒙亮的那种。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让大脑慢慢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抽离出来。然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她翻身坐起来,披上外套,走到窗边。推开窗,农村凌晨的风吹进来,凉丝丝的,带着一点泥土和露水的味道。远处的山还笼罩在薄雾里,近处的田埂上有早起的村民在走动。,!鸡叫了,狗也吠了两声,整个村子正慢慢醒过来。黄小兰趴在窗台上,看着这片安静的风景,发了一会儿呆。真像她老家。但又是不一样的味道。——感慨了半天,她还是开灯,认命地拿起桌上的纸和笔。纸是普通的打印纸,厚厚一沓,应该是孟棠准备。黄小兰握着那支笔,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写。第一页,是导弹车的整体结构框架。她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标注出各个部分的功能和关联。她真的很:()系统边角料:我要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