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
凉州。
张昶连日以来向父亲张奂求告,今日终于获得了父亲的允准,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了。
张芝前来劝说,张昶忙着盯仆从们收拾笔墨,这都是他用惯了的,在路上若是没有,很不方便。
张昶没有空理会他,张芝自顾自劝道:“我知道你对那处十分好奇,因着这事,父亲好几天身体不适。
虽然父亲允了你,作为兄长,我还是想再劝劝你,此去路远,如今益州又有板楯蛮叛乱尚未平定,你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父亲……”
他其实想说,父亲身体越来越差,眼睛也有点花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他回来,但看弟弟兴高采烈的样子,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张昶并不知道他的想法,父亲终于同意他远行,他整个人都在兴奋激动中。
他要去益州看看,寻找天公的足迹,若真能有幸见到天公,他必然要问问,如何才能救大汉。
他如今虽是一布衣,忠君爱国之心未有一刻放下。
父亲张奂是凉州三明之一,两外两位,皇甫规早已不在人世,段颎也于去年去世。父亲天下名士,到老暮气沉沉,他理解,但他也有自己的抱负要实现。
他和大兄不同,大兄什么都能听父亲的,但他不会。
哪怕知道父亲宦海沉浮,或许看事情的眼光比他要准许多,但不试试,怎么甘心呢?
现在他看到了救大汉的希望,他一定要去!
张芝见劝说无果,闷闷不乐地走了。
张昶带着一队护卫上路,一路险象丛生,倒是没有遇到大军,但光是遇到的几股流匪也差点让他没命。
好在艰难跋涉了四十多天后,终于到达白水城下。
他们一开始都不知道这个地方,是进入益州地界之后,一路打听,天幕最有可能的出处在哪。
益州人却都说可能是白水和葭萌,但他们也说是瞎猜的。
张昶怀着忐忑的心情,先去了比较近的白水县。
看着城门口守卫的士兵,倒是秩序井然。
白水城城门口人流如织,奇异的是安安静静,没有推搡吵闹,士兵也不用呵斥百姓维持秩序,进出的速度都很快。
张昶没有贸然进城,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才发现,原来进城没有收城门税,士兵似乎只是核对了路引,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了。
他有些奇怪,疑心这守卫是不是没有认真检查。
路引上记载了此人的年貌特征,一大段文字,要看完怎么也得一会儿,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放行。
张昶拦住一个出城的人,问道:“请问,刚刚你们这里进城核对路引都这么快吗?难道是守卫没有认真看守?”
那人打量他一眼道:“外面来的吧,不清楚也正常,你看看。”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卡片递给张昶,张昶一看惊呆了。
卡片上的人和眼前人一模一样,的确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本人。
那人还很好心地给他说:“你进门的时候就用原来的路引,城门守卫会指引你去办身份证。
办身份证的时候,不要自作聪明悄悄溜走。
没有身份证,你进了城也是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