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娟眼神闪烁。
刺史其实本就没有出兵打算了,葭萌的流民实在能打,再派兵去攻,也不一定打得下,但再调兵,御史中丞那儿可就瞒不住了。
之前能瞒住,是因为萧瑗才来,人生地不熟,几个月过去,萧瑗也结好了一些本地豪强,再出兵,说不定就有谁透露给他。
上一次出兵的首尾,刺史已经处理好了,保证不会有什么证据留下。
萧瑗没有证据,就算知道了,也不能轻举妄动。
估计他现在也在想办法收集证据呢。
这时候流民军求和,刺史肯定开心。
想到这儿,他点点头,面上却做出为难的神色:“刺史正在准备春耕后出兵呢,我也不一定能劝住。”
至于提供消息什么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合作,席娟没搭茬。
万一他转头又去告诉刺史,那他小命就玩完了。
怎么也得再合作几次,有点信任基础再说。
李葵也知道这个道理,没有心急。
观察他的神色,就知道这是还想要点别的贿赂,也很上道:“您可是刺史的心腹,您说话,刺史肯定会考虑的,事成之后,天人说还有一颗神药相赠。”
席娟满意了,刺史都只有一颗呢,他能拿到两颗。若是提供消息,定然也是还有礼物,不是一锤子买卖,他心里更满意了,都想直接答应。
好在毕竟有点城府,也没透露。
只点点头:“好吧,我试试,你等我消息。”
席娟当即就要出去,李葵则是去外面的私馆等待。
他到了私馆也不能安心,让随从在街口守候,万一席娟转性了,不贪财,直接把他供出来呢?
防人之心不可无。
但他高估席娟的节操了,刺史郤俭贪腐到逼得板楯蛮叛乱,他的心腹能是什么好货色。
席娟今刺史府,看到郤俭,就拱手道:“府君大喜啊。”
郤俭最近正头疼呢,板楯蛮叛乱,御史中丞疑心是他逼反的,正在四处调查。
后面又来个葭萌妖贼攻入县府,派军剿灭,大军一去无回。
他正在焦头烂额,深怕自己官位不保。
语气便不太好:“局势糜烂,喜从何来?”
席娟笑道:“如今板楯蛮声势虽大,然朝廷并未怪罪刺史,那葭萌妖贼也有求和之意,岂不是喜事吗?”
郤俭冷下脸,“阁下莫不是来寻我开心?那妖贼攻破县衙,杀伤官吏,岂有纵容之理?”
席娟便把李葵说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又说:“那妖贼倒还有些分寸,并未杀伤县官,就连原来的乡长亭长等小吏也一个没杀。
您去岁派去的大军,也多是生俘。”
郤俭闻言点头:“算他们识相。”
要是真杀了官吏,就不那么好交代了,毕竟是朝廷命官,代表朝廷脸面。
“这么说他们是有受招抚的心思了?”
席娟:“我瞧着是有这个意思,只是时间不太成熟。”
郤俭冷哼:“这些妖贼,一向是心大的,如今只有两县之地,怎么够她谈条件?怎么也要再多几个县,有几万人兵马,才能谈个好官位。也不怕树大招风!”
作为刺史,他也是熟悉东汉的招安政策的,十万人以上,基本是剿灭,但几万人,还是有可能招抚的。
得知慕宁有意受招抚,郤俭连日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多了。
“她们给了什么条件?”
席娟便说了:“他们倒是很乖觉,主动说了赠您神药一颗,这药能治百病,虽然不能根治,但也能拖延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