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因为有了打井机械和深井泵,打井提卤水这活儿用不着普通人了。
输卤也是塑料管道,直接通到煮盐的锅里。
锅边,文蔷正在劈柴,这可能是现在的盐井里,最终的活儿了。
灶前另一老者正在烧火,他是雍氏的人,因为年纪太大,干不动别的了,便被发配来烧火。
现在冬天,烧火还算个不错的差事,暖和也不累。
文蔷劈了半天柴了,腰酸背痛,大冬天竟出了一身汗,实在是苦不堪言:“都几个月了,梓潼早该收到消息了。也不知梓潼的族亲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救我们。”
梓潼也有文氏和雍氏,葭萌的文氏和雍氏都是从梓潼迁徙过来的分支。
论势力,还是梓潼的两家更大,算得上郡内数得着的豪强,他们不过是本县豪强。
老者叹气,对此已经不抱希望。
背后一人经过,闻言冷哼道:“别做梦了,你女儿现在都做了流民军的官了,现在可威风这呢,你不如好好改造,将来出去了也不愁没人养老。”
两人一惊,原来是小管事听到了。
不过这里的管事倒都不太凶恶,轻易不会打人,这也是他们敢说这些话的原因。
文蔷差异:“您说的是我么?”
老者也看去,管事的点头:“就是你,你女儿叫文秀吧?她在小学的时候就成绩特别好,后来直接跳级去中学了,现在还做官了,你虽然人不怎么样,倒是有个好女儿。”
女儿都做官了,那他儿子文峰呢?是不是也被宽宥了?
他想了许多,难道是流民首还是要与他们豪强合作,所以才让他文氏族人做官,释放善意?
文蔷急忙问:“那我儿子呢,您有没有听说过?”
管事的倒也没呵斥,想了会儿,如实道:“倒是没听说,应该没你女儿优秀,没听说也正常,哪能各个都出类拔萃呢?”
文蔷惊讶:“这,不知流民军选官是如何选?”
怎么听管事的语气,还是唯才是举呢?难道朝廷的选官制度也被流民军废除了。
管事的摆手:“嗐,那都老黄历了,现在都是考试,干什么都要考试呢!你可别死脑筋了,实话告诉你,白水也被我们天人拿下了,不日将取梓潼。”
文蔷瞠目结舌,流民军都不用休整几个月吗?
连续作战,军心民心和士兵怎么受得了?
“流民军哪来那么多钱?”
大涨可是烧钱的,粮草兵器铠甲,都所费不赀。
故事的努努嘴,“这锅里的盐不就是钱吗?天人还有那么多好东西,随便拿一件出来,还不是财源滚滚?”
文蔷默然,他说的确实没错。
就说这打井的机械,一百多米的井,竟就三五天就打好了。
这简直是神迹。
文蔷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确实不敢对流民首不敬了。
就连私下里,和其他人谈起对方,也不妖贼妖贼地喊了,有时候喊天人,至少也是说流民首。
管事的还在喃喃:“天人还对这盐不满意呢,说什么,用低压低温蒸发效果更好,还有什么药剂,说是烧碱,咱也不懂,烧碱怎么还能制盐,这人吃了不得出事?”
文蔷也不懂,这里每天制盐的效率高了几十倍,这样天人竟也不满意。
他也想过,若是这机械给他,他就日入斗金了。
天人眼光,实在高出凡人百倍。
闲谈着,文蔷又劈了一堆木柴,他们干的活都是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