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银抱紧了香奈惠,像是要阻止她继续失温一样,紧紧地、紧紧地抱住她。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无端让人觉得她在哀嚎。
自以为获得了强大的实力,自以为拥有了与众不同的体质,自以为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可是最终,什么也没做到。
没能斩杀童磨,没能保护香奈惠,不仅如此,自己还是被保护的那一方。
“要说对不起的,是我。”
银终于说话了,一点也不像平常会发出来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悲伤,只是听着就让人心头发酸。
“要是我能够早点赶到、要是我能够再强一点、要是我能够早点告诉你们配合研究的话……香奈惠小姐,没能帮上你的忙,我真的很抱歉。”
这么弱小,真的很抱歉。
“没有……那回事哦?”香奈惠轻轻一笑。
“如果你没来的话,我可能都无法拖到天亮。”
没有那回事,如果我没来的话,你也一定可以拖到天亮的。
“说起来,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小银的全名呢……一直以来都等着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但是现在可能没有办法了。虽然有些作弊,但你可以告诉我吗?”
她对银眨了眨眼,就像是第一次遇到银那样温柔。
……为什么如此善良的人,会拥有这样残酷的命运呢?
银垂下了眼眸,看着自己已经愈合的手掌。
有使出全力救她吗?
“我曾经对同门说……自己已经舍弃了自己的姓氏,那是不被需要的、也无法再实现的梦想。”
成为一名养花人,继承父亲的店铺。
培育出,世界上最漂亮的花朵。
可是,那只是在逃避、舍弃那个无力让母亲露出微笑的自己。
把所有责任都推卸给姓氏,并扬言是为了母亲。
其实这样做,也是把责任推给了母亲吧?
明明做什么决定,都是自己的判断。
从以前开始,就在不断逃避。
为了逃避母亲的抱怨、逃避与母亲在一起的时间,跑去打工。说是为了减轻她的负担,可是真正不用与她相处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为了逃避贫穷的生活、逃避也许无法还清的债务,跑去试药。嘴上说着打工与试药没有任何不同,可当身体无比痛苦、意识都要飞走时,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下,终于可以结束了。
但是没有结束。
做什么都很半途而废,她醒了过来,终于连死亡都逃避了。
从不主动与他人结交,也是逃避可能受到的伤害。
生活总是很痛苦,银看似一往无前地前进着,实际上只是在离开一切。
逃避母亲,逃避贫穷,逃避奇怪的身体。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新的地方,把以前的东西远远抛下了。
以为这回能够好好做,可还是在下意识逃避。
“我……我姓花咲。”
银拿出小刀,在手腕内侧重重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