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笑吟吟对她伸出手,紫色指甲泛起尖利的寒芒。
“啊啊,没想到居然还有失败品存活了下来。那位大人叫我善后一切,也就是说你也是我该处理掉的东西。太感谢你主动来到我面前,省了我的麻烦呢!
“若是被那位大人知道了我没收拾光,肯定会摘下我的脑袋的。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可被摘下脑袋还是有点痛的呢。谢谢你哦,猎鬼人小姐。”
银与他对视,童磨拍手,脸上的笑意转为庆幸,眼眸却是浮于表面的其它情绪。
她看见了那双悲天悯人的琉璃瞳中——自己现在的模样。
浑身浴血地趴在地面上,珍视的羽织早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双腿膝盖以下的部分被切断,身下铺就了一张巨大的红色地毯。
技不如人,她完败了。
没有想到上弦二居然如此之强,在他面前连片刻的失神都无法被允许。
好冷。
后知后觉的疼痛袭击了她,两腿的断口处宛如被撕咬一般,失血以及街道的寒冷让她本就苍白的面色染上了青灰。
好痛。
任谁来看,她都已经命不久矣。
好不甘心。
那双手越来越近,银的生命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日轮刀掉落在童磨身后,想要夺回已经是无法完成的事情。
这双夺取了如此之多生命的手,现在也要摘取她和香奈惠的生命吗?
……可恶!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我会静心倾听的。”
他蹲下身,手停在了银的眼珠前一寸,用另一只手敲了敲脑袋,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
银勉强举起了手,但又十分没有力气地掉了下来,重重砸在血泊中,血液被溅起,涂了童磨一脸。
“……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十分微弱,几度张嘴只能勉强发出一些气音,见银如此努力想要说话,童磨眼中怜悯更甚,他垂落眼泪:“慢慢来,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然后记住的。”
是想说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种过分的事情吗?
他已经听厌倦了,可是毕竟是将死之人、即将进入他身体内的人,童磨希望有一天心血来潮时,能够回忆起她的死相。
他侧耳凑近银,践行了自己的话语。
“我说,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刚一凑近银的脸,她就暴起撕咬童磨的耳朵,以童磨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力道与速度,扯下了他的左耳。
如狼般凶猛。
随后,像是咬到垃圾一样呸一声吐到远处。
完全看不出刚才虚弱濒死的模样。
童磨睁大了眼睛,被咬下的耳朵已经恢复了,可他还没从刚才的攻击中回过神来。
他从来没遇到过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类,失去武器、失去双腿之际仍然想要进行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