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了主路,手机响了。
曹启鹤打来的,他开了免提。
“陆处,我刚去了审计点,张敬宇已经带人开始工作了。”
曹启鹤声音里带着兴奋,“他说今晚通宵,务必保证两天内出初步审计结果。”
“张敬宇这个人,说到做到。”陆云峰回了一句。
“陆处,苗季同下午来审计点转了一圈,看见张敬宇坐在里面,扭头就走了。脸都绿了。”
陆云峰笑了一下,挂了电话。
他想了一下,用语音拨了福伯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少爷。”
“福伯,两件事。”
陆云峰小心地驾驶着汽车:
“第一件,张敬宇的儿子在米国留学,我答应了要保证他的安全。你联系外事部门,知会米方关注这个学校,确保孩子在那边不出事。”
他在一处红灯前刹停:
“第二件,张敬宇的太太身体不好,一直在做透析。你联系京都最好的肾科医院,安排一个专家会诊。”
福伯在电话那头应得很干脆:
“我这就去办。少爷,张敬宇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审计上的关键人物?”
“对。他把事情扛住了,后面就好办了。”
“明白了。我马上去落实,有结果了跟你报告。”
这是此前对张敬宇的承诺。
救人之急、解人之忧,才能让人死心塌地卖命干活。
挂了福伯的电话,陆云峰刚启动车,手机又响了,是安魁星。
“老大,苗季同老婆账户的流水已经全部调出来了。”
“五十万是从陈建国公司账户转过去的,备注写的是‘项目咨询费’。”
“另外,这个账户在上周还收到一笔十五万的转账,来源是一个叫费长庚的人。应该是华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费长庚。”
“费长庚也给他打钱了。”
“对。两笔钱加起来六十五万。苗季同在中间拿的钱不止一笔。”
“整理好发我。另外,陈建国那个远房表侄,控制住了没有?”
“控制住了。高铁军亲自审的。”
“他交代是陈建国进去之前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负责联系张敬宇,逼张敬宇退出。”
“电话是他打的,威胁的话是他说的。但具体怎么威胁的,是陈建国提前写好的纸条,他照着念的。”
“纸条还在吗?”
“在。他已经交出来了。”
“好。把审讯笔录和纸条照片一起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