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宇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是上周三晚上。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境外。对方自称是陈建国的朋友,说陈总最近在吉海有个大项目,审计那边希望我适当把握一下尺度。”
“我当时就拒绝了。我说审计工作有审计的规矩,我不能乱来。”
“对方笑了一声,说张老师你考虑清楚,你儿子在米国读十一年级,学校叫橡树岭私立高中,住家电话是区号626开头。他说那边的朋友,很乐意去学校拜访一下我儿子。”
陆云峰的眼神冷了下来。
“第二次是什么时候?”
“上周六下午。还是那个号码。对方说,我儿子在学校有一次跟同学起冲突的记录,虽然学校压下来了,但如果有人把这件事捅到校董会,他会被勒令退学。”
“他说,只要我主动退出审计组,这件事就没人提。我儿子的学业也不会受任何影响。”
曹启鹤在旁边听得拳头都捏紧了。
陆云峰看着张敬宇。
“他还威胁你什么了?”
张敬宇犹豫了一下。
“第三次是前天晚上。对方换了个号码,声音也不一样。他说,如果我不照前两次那人说的做,我太太的透析方案,他能‘帮忙调整一下’。”
陆云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说他知道我太太一直在找名医会诊。他说吉海几家三甲医院的肾内科,他都有熟人。”
张敬宇的声音低了下去。
“陆处,我太太的病等不起。我儿子在米国,我够不着。我……”
他没说完。
陆云峰点了点头。
“张老师,你儿子在哪个学校,国内留学机构和米国那边的管理人联系方式,都给我。”
“我安排官方的人和外方留学管理机构联系,绝不允许有一丝一毫影响孩子在那边留学的事情发生。”
张敬宇抬起头。
“你能做到?”
“张老师,咱们合作这么长时间,你觉得我说过不算数的话吗?”
张敬宇沉默了几秒。
“陆处长,我相信你。可是……陈建国的人说的那些话,我怕是真的。”
“陈建国已经被刑拘。威胁你的人,我保证他今天就落网。米国那边同步开始动作,不会影响你儿子的求学。”
“你夫人的病,我们也会找最好的专家为她会诊。必要时,我可以安排她去京都最好的医院。”
张敬宇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陆云峰继续说。
“张老师,你想想,陈建国自己都进去了,他安排的后手能有多大的能量?”
“你被他吓住了,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已经完了。现在你知道了,你还怕什么?”
张敬宇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几下。
他在思考。
咖啡馆里很安静,背景音乐轻轻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