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即抬手,指尖搭在对方手腕寸口处,凝神静心,细细把脉片刻。凭借精湛的医术,他很快判断出对方的状况:并无外伤、无中毒迹象,纯粹是深入深山、迷失方向,过度劳累、心神惶恐,受了惊吓后气机紊乱,骤然昏迷晕厥。赵文浩微微抬头,仔细打量着地上之人的衣着样貌,熟悉的老式工装,瞬间认出了对方,正是载他们前来历山的那位面的司机。赵文浩一想,司机这是有想法啊!偷偷尾随进山,结果在错综复杂的深山密林中迷失方向,越走越慌、越走越累,最终心神崩裂、体力透支,惊吓过度昏迷在此处。知晓身份后,赵文浩立刻抬手对着半空轻轻挥手,低声叮嘱:“让黑子先回石洞,避免被人发现,招来不必要的麻烦。”黑子灵性十足,瞬间听懂指令,在半空盘旋两圈,发出一声轻啼,随即振翅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确认四周无人,不会暴露黑子与石洞秘境后,赵文浩从容不迫地从贴身衣袋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银色针盒。打开盒盖,数根纤细透亮的九尾银针静静摆放其中,泛着清冷的光泽。他手法娴熟、行云流水,精准找准司机头顶、手腕的几处安神醒神穴位,持针轻轻刺入,力道精准、分寸恰到好处。银针入穴,气机疏通。不过短短片刻,原本昏迷不醒、一动不动的司机喉咙轻轻滚动一下,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他茫然地坐起身,眼神涣散、脑袋昏沉,满脸懵懂疑惑,环顾四周幽深的山林,一头雾水地喃喃自语:“我……我这是在哪?我怎么躺在这里了?”看着他茫然无知的模样,赵文浩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顺势开口:“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刚好来这片深山采药,路过这里,发现你晕倒在地,还以为你出了意外。”司机揉着发胀发懵的脑袋,努力回想之前的经历,零碎的画面渐渐回笼。他记起自己贪心作祟,偷偷下车尾随两人进山,想要捡些便宜、碰碰运气,结果山林草木茂密、路况复杂,走着走着彻底迷失方向,越走越害怕,越走越疲惫,最后大脑一片空白,直接晕了过去。他心里隐隐怀疑两人的说辞,总觉得事情不对劲,好好的深山腹地,哪有这么巧采药的?可他没有任何证据,又身处荒山野岭,只能压下心底的疑虑。为了让说辞更加可信,打消司机的猜忌,赵文浩不动声色,轻轻拉开随身背包拉链,露出里面色泽洁白、药香浓郁的晒干天山雪莲。寻常普通人根本不识名贵药材,在司机眼里,这些风干的雪莲,不过是普通的山间野草,毫无特别之处。这一下,司机彻底打消了疑虑,彻底相信了两人进山采药的说辞。确认司机身体无碍、能够正常行走后,赵文浩缓缓起身,拄好拐杖,开口说道:“既然你没事,就跟着我们一起出山吧,正好顺路,麻烦师傅再载我们回城里。”司机劫后余生,满心庆幸,连忙点头应允,乖乖跟在两人身后,一同走出密林,回到山脚的面包车旁。一路平稳返程,车子先按照顺序,将莫豆豆送回了家中。下车前,赵文浩将背包里大半的天山雪莲细心整理好,全部递给莫豆豆,细细叮嘱道:“这些天山雪莲是珍贵药材,你拿回去交给师父,他知道用途。”莫豆豆郑重接过,小心翼翼抱在怀里,重重点头,看着赵文浩的眼底满是温柔与信任,再三道别后,才转身走进家中。送走莫豆豆后,面包车再次启动,载着赵文浩,朝着城区方向驶去,最终停在了青青服装厂门口。时隔一年多没有过来,昔日的服装厂,早已焕然一新,彻底改了模样。工厂如今扩建得恢弘大气,崭新的红砖厂房整齐排列,高高的围墙整洁规整,厂门口宽敞平整,进出工人络绎不绝,身着统一工服,秩序井然,处处透着蒸蒸日上的蓬勃气象,规模和气派早已远超从前,让人一眼望去便心生震撼。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厂区,赵文浩心底感慨万千。只是厂区变化太大,门口值守的门卫都是新来的面孔,压根不认识他这个老板。门卫见他年轻单薄、腿脚不便,拄着拐杖站在厂门口,看着不像员工也不像合作客商,立刻上前拦住,态度客气却坚决,严格值守,让他离门口远点。赵文浩也不着急,毕竟保安是履行职责,无法进厂,赵文浩只能转身走到街边的供销社,使用公共电话,拨通了孙玉萍的办公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孙玉萍干练沉稳的声音。一年多来,外界所有人都默认赵文浩早已在那场枪击案中身亡,工厂就于雪梅和萧正楠知晓他隐姓埋名、卧床养伤的真相,其他人都被蒙在鼓里。孙玉萍作为服装厂的核心负责人,更是早已接受了老板离世的消息,日日兢兢业业守着厂子,替他守护着这份基业。骤然接到陌生来电,听闻对方自称赵文浩,孙玉萍第一时间只当是有人恶作剧、骗子冒充,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与疑惑。赵文浩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与不信,心底满是无奈,温声说道:“玉萍姐,我没有骗人,你出来厂区大门口见一面,亲眼看看,就知道是不是我了。”听筒那头的孙玉萍,握着话筒的手骤然一顿。这熟悉的语气、温和的声线,瞬间穿透了一年多的思念与遗憾,狠狠撞进她的心底。哪怕满心怀疑,可心底那一丝残存的期盼,让她再也无法平静。她再也顾不得手头繁杂的工作,压下所有疑惑与慌乱,心里翻涌着极致的激动与忐忑,几乎是踉跄着冲出办公楼,一路小跑,朝着厂区大门口狂奔而来。:()重生1990这一世逆转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