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昆连看都没看一眼,驾驶着摩托车,车轮无情地碾过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臂,呼啸而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宫二在后座上看得心惊肉跳。
虽然她知道王昆是个杀神,但这种不问青红皂白抬手就杀的做派,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疯了!问都不问身份就杀人?”
宫二顶着寒风,忍不住大声吐槽。
“万一是咱们自己人呢?万一是附近村子的民团呢?你这不是滥杀无辜吗!”
“自己人?无辜?”
王昆迎着风雪,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嗤笑。
“宫二,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九一八事变之后,张六子的三十万大军连夜退入关内。
现在这奉天城外几十里的官道上,哪里还有什么自己人?
哪里还有什么民团?”
“敢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界,腰里别着快枪,明目张胆地站在大路上设卡盘查的!”
王昆的声音冰冷如铁:“除了小鬼子的便衣特务,就是铁了心卖国求荣的狗汉奸!
杀错一个算老子的!死了也是活该!”
宫二瞬间哑口无言。
……
半个时辰后。
巍峨的奉天城墙,犹如一头蛰伏在风雪中的巨兽,终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
城门口,沙袋堆成了堡垒。几十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和伪军正在严密盘查过往的行人。
王昆没有直接开过去。
他一转车把,将摩托车开进了距离城门还有两里地远的一片隐蔽的松树林里。
“下车。”
王昆停稳摩托车翻身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宫二也跟着跳下车,看着远处戒备森严的城门,眉头紧锁:
“盘查这么严,咱们又没有良民证。
而且你一路上把那些人杀了,小鬼子说不定已经接到了消息。
这城怎么进?”
王昆没有回答她,拿下绑在摩托上的破长枪。
“就在这儿待着别动,这个左轮给你用,小心走火。”
王昆把左轮手枪塞到宫二手上,整理了一下破羊皮袄的领子,“老子去前面溜达一圈,找两身进城用的行头。”
“找行头?”宫二呆呆一愣,“这树林子里,你去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