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珠走到李红和赵四面前,笑盈盈地看着这两个女煞星,语气里透着股亲热和施恩。
“李姐,赵四。你们俩成天跟着我们,风里来雨里去,还要防着外头的暗箭,也是辛苦。”
她指了指两人腰间别着的半新不旧的驳壳枪:
“等当家的新枪弄来了,我做主!给你们俩,一人也配一把最新款的美国勃朗宁!
比你们现在腰里别着的这破铜烂铁强多了。
带出去,也显得咱们王家的人有体面不是?”
李红和赵四对视了一眼。
她们虽然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但这年头,一把好枪对她们这种人来说,那就是第二条命。
白秀珠这番话,不仅是给钱,更是给了保命的家伙什,还给了极大的面子。
“谢白夫人赏!”
两人齐刷刷地低下头,原本冰冷的眼神里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感激。
白秀珠和沈远宜相视一笑。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她们算是学到了点皮毛。
……
练完枪,两女兵分两路。
白秀珠坐车去了城南的昆仑车行查账。沈远宜则带着保镖赵四去城里赴约。
这两天,沈远宜的名气更大了。她不想只当个抛头露面的明星,正张罗着自己搞个新剧本,捧几个新人出来。
今天,她约了几个在北平大学里颇有名气的文学青年,在东直门外的一家高档茶楼里喝茶,准备谈谈剧本的事儿。
沈远宜穿着件水红色的狐裘大衣,烫着精致的卷发,带着一股大明星特有的高傲和贵气。
她踩着高跟鞋,在赵四的护卫下,刚踏上茶楼二楼的木楼梯。
“远宜!”
一声嘶哑、激动,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呼唤,突然在二楼的走廊拐角处炸响。
沈远宜的脚步猛地一顿。
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曾经在济南府的那些绝望夜晚,无数次哭着醒来。
她猛地转过头。
只见走廊拐角处,冲出来一个穿着一身笔挺国军呢子军官服的青年男子。
虽然因为激动而面色潮红,但依然难掩其英挺的眉眼和军人的悍气。
霍长鹤!
她那个曾经在奉系军中前途无量,甚至已经论及婚嫁的未婚夫!
“远宜!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霍长鹤眼眶泛红,不管不顾地张开双臂,甚至忘记了军人的仪态,大步朝着沈远宜扑了过来。
沈远宜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扑向自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