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双手死死地抠着自己的脖子,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高浓度的甲醇瞬间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和内脏器官。
不到两分钟。
刘署长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脑袋一歪,口中涌出大量的白色泡沫混合着胃液,彻底瘫死在椅子上,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肥肉。
王昆冷眼看着这具尸体,没有丝毫怜悯。
他伸手探入刘署长贴身的口袋,摸出那张被体温捂热的美元本票,看也没看直接收回了随身空间。
随后,王昆把刘署长的下巴推回原位,将他的尸体摆成一个喝醉后瘫倒在桌上的姿势。
做完这一切,前后不过五分钟。
门外,隐约传来了窑姐拿热毛巾回来的脚步声和娇笑声。
王昆身形一闪,如同来时一样,顺着窗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北平黑夜的漫天风雪中。
……
第二天一早。
“卖报!卖报!惊天艳闻!北平警署刘署长昨夜宿醉陕西巷,马上风发作暴毙怡春院!”
报童清脆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寒雾,将这个桃色大新闻撒遍了四九城。
街头巷尾,老百姓们都在津津乐道地谈论着这个脑满肠肥的署长是如何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然而。
当这份报纸送到北郊的振华轧钢厂办公室时,屋子里的气氛,却冷得像冰窖。
娄振华拿着报纸的手在微微发抖,连纸张都发出了“哗啦啦”的响声。
坐在对面的白老七,更是脸色煞白,连平时最爱抽的水烟袋都扔在了一边。
“老娄……你……你怎么看?”白老七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娄振华死死盯着报纸上“酗酒急症暴毙”那几个字,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怎么看?老七啊,别人不知道那姓刘的是什么德行,咱们在北平商界混了这么久,还能不知道吗?”
娄振华压低了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那刘胖子虽然贪财好色,但那是出了名的海量!千杯不醉!
而且他极其惜命,每次出门都要带保镖,喝花酒也从来不会喝到烂醉如泥的地步!”
白老七倒吸了一口冷气。
是啊。一个千杯不醉、极度惜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在八大胡同里因为喝了点花酒,就直接酗酒暴毙了?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两天前,在警署署长办公室里的那一幕。
那个高大冷峻的男人,随手甩出美金。在被刘署长黑吃黑拒绝放人时,他没有发火,没有咆哮。
他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平静眼神,看了刘署长一眼。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句:“这钱,你慢慢花。千万别省着。”
“嘶——!”
想到这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白老七和娄振华两人,同时惊出了一身细密的白毛汗,连内衣都湿透了。
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马上风,也不是什么酗酒暴毙!
这是一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暗杀!
是对那个敢于黑吃黑的警察署长,最残酷、最无声的物理超度!
“昆爷……活阎王啊……”娄振华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