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里,王建国把自行车停好,抱着衣服走来。“妈,秀芝跟翠翠都在吗?”王家门口,老妈陈凤霞正坐在小板凳上掰着豆橛子,六月正是豆角、黄瓜、茄子、西红柿、冬瓜等夏季时令菜是主力战场,菜市场以及摊贩们大多也都会售卖这些瓜果蔬菜。豆角上撕出来的两端,以及多余经络,也没有浪费,丢到空中,大黄便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一口吞下。“秀芝在屋里绣着手套呢,翠翠那丫头出去玩了,现在还没回来呢!”陈凤霞笑脸盈盈,今天的晚饭她打算做一锅豆角猪油渣焖面,这还是她今天早上到菜市场里买菜的时候,听到几位大妈说的,听说这样的做出来的,既有菜又有主食。“可惜喽,那小丫头恐怕是看不到了。”王建国抱着东西进屋,赫然看到里屋内秀芝背着自己,坐在炕上,一丝不苟的绣着手套,她低着头神情极度专注,就连自己进了门她都没有留意到。桌子和炕边都各自放有一大一小两个柳框,框子里堆满了白色的纺织手套。瞅它的模样和款式,王建国猜测这大概率又是京棉一厂的外包任务。秀芝这丫头就算是怀孕了,也不肯停下手,非要帮忙干活,给自己分担经济压力。先前更是把打零工赚到的所有钱给自己买了大前门香烟,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轻松些。很多时候男人娶媳妇,可以不看重很多条件,唯独必须得心系自己,只有这样的媳妇日后的家庭才会幸福,就比如《平凡世界》里的“西北锤王”孙少安的媳妇秀莲,那就是如此……宁可挨锤,也要给自己男人吃好的……不多时,静静矗立在秀芝身后的王建国双眼被薄雾笼罩。“诶!建国你回来啦!怎么不说话,我给你倒杯水去。”好一会儿,秀芝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她转头就看到自己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然下班回家,她还在认真的绣着手套,真是太粗心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责怪了下自己,下次她肯定要换个姿势坐,必须第一时间迎接自己男人下班才行。秀芝正欲要从炕上下来,却被王建国先一步靠近,放下手中的衣物,结结实实的拥抱在一起。这可把秀芝给吓懵了,她的双手呆呆的愣在空中,半晌方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拍了拍后背。“咋了?厂里的工作很累吗?要不请假休息几天?”前段时间,王建国每天往工程部跑,王家上下都知道,只因他每次都是晚上七八点才对回来,而且每次累的话也不想说,人都变得沉默许多。工作是这样的,即便是再有激情,熟悉之后,就会陷入重复和疲惫之中。“没事,我就是单纯想抱抱你。”王建国没有其他动作,就这样静静抱着。直到,秀芝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股股味道,有香水味,也有女人味……她的小脑袋瓜子转的很快,止不住的猜想。或许是抱够了,王建国这才撒开手:“看,这是我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说着,王建国把旁边的衣物打开,里面是三件精致的旗袍还有一个纸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首饰盒还有女翻译同志的礼物。旗袍的现世,立刻吸引住了秀芝的目光,作为一个从川地逃荒过来的乡下姑娘,她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她知道,这是她见过最美,最漂亮的衣服。手摸上的时候,丝滑的丝绸质感,立刻让她心头一喜。她喜悦的小表情根本无法掩饰:“妈,快过来看看,建国给咱们带了好东西回来。”“来了来了。”陈凤霞不急不慢的进屋,把手上的摘豆橛子的汁液蒯到围裙上,春光满面的走来,当她看到秀芝手上那漂亮的旗袍后,她也没忍住,瞪大双眼,连忙出门到中院洗干净双手,这才接过衣服细细打量。她们二人捏住旗袍的领子,放到自己的身边比对,互相对看,:()我才二十岁,工龄四十八年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