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三皇子绕过太湖石,脚步一转便往偏僻的假山方向去了。林清悄悄跟上,刚绕过曲折的石径,就看见三皇子已经停步站定,转过身笑着望向她:“林小姐是有什么话要说吗?”林清雅忙提裙福了一礼,回道:“请问您认识柳红玉吗?”北月三皇子点头,“自然认得,她是我的亲生母亲。”林清雅攥紧了裙摆,缓缓道,“我姨娘也叫柳红玉。”北月三皇子笑道:“我知道。我和父亲这不是来见你们了吗?”林清雅眼眶瞬间泛起红意,攥着裙摆的指尖越收越紧,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你们……你们怎么才来?姨娘快撑不住了,她躺了大半年,就等着见你们一面。”北月三皇子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这些日子驿站那边盯得紧,我们无法去密道。等返程时,我和父亲会偷偷溜回来见娘最后一面。”他顿了顿,又道:“前国师曾经跟父亲说过金乌国如今的天下是一位行者用天雷帮忙夺下的,可能就是今日殿上那位行者。既然他是你大哥的师父,想必会去将军府拜访林将军,你想办法和他熟络些,探探他的口风,如果能得他相助,我们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多几分把握,也能给你和母亲一个安稳的名分,告慰她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林清雅咬着唇郑重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找机会试探,有消息了想办法递给你。”三皇子思忖一下,又道:“你若能将母亲带出来与我们见一面最好。我每日午时都去沉香楼角落靠窗的位置用饭,你安排好了让可信的人送消息过来就行。”林清雅轻声应道:“我记下了。”北月三皇子抬手按了按腰间的玉佩,“你先回去吧,我们不能一起离开,若是被人察觉你我私下见面,不仅柳姨娘保不住,你也要跟着遭殃。若是有紧急情况,还是去老地方避难!”林清雅闻言低低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一道黑影飞快向后掠去。二人毫无察觉。那黑影直奔大殿旁边的偏院,刚落地就压低声音对一名内侍道:“禀告皇上,北月使团的三皇子刚刚私会了将军府的大小姐林清雅,二人约定在沉香楼接头,要把病弱的柳姨娘接出来与北月来的人见面。”内侍闻言不敢耽搁,连忙整理好衣袍快步往正殿去,此时皇帝与行者大师正在治国之道,内侍凑到皇上身旁,附耳将暗卫听来的内容一字不差禀明。皇帝听罢面上笑意不改,心里暗道“总算行动了,不白将她放出来。”说罢便转头笑着对行者道:“没想到北月国也知道您,他们要打你的主意了。”行者端着茶盏的手没半分晃动,开口:“那他们可要失望了,我不会再插手任何国家政事。”皇上点头,“那行者大师住在宫里可好?还安全。”行者推辞道:“不用,我住在太子府就好。”贵妃忙插话道:“太子府一向清净,怕是不方便,不如就让行者大师住到我兄长代管的静安别院吧,那边院子宽敞,下人也妥帖,离宫门又近,皇上若是有事找行者大师也方便。”皇上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贵妃。行者再次开口推辞,“贵妃娘娘好意心领了,我在太子府住就可以了,不必再折腾换地方。”说罢端起茶盏轻抿一口,不再接话。皇上见状便摆了摆手:“既然大师意已决,那就依大师。”他转身对内侍吩咐,“调一队锦衣卫盯住沉香楼,不必打草惊蛇,只等他们接头那天一网打尽。”内侍躬身领了旨意,快步退下去安排。皇后起身告辞,她有些不放心刚满月的小皇子。皇上嗯了一声,准了皇后的请辞。贵妃见皇后离开立刻上前给皇上和行者奉上新沏的雨前龙井,葱白如玉的手指搭着茶壶柄,垂着眼柔声说道:“陛下、大师,这茶刚泡好,还温着,快尝尝。”皇帝抬眸看了她一眼,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你有心了。”贵妃抿唇笑了笑,顺势立在皇帝身侧,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身旁的行者。她可是父亲听说过百年前是一位使者的天雷帮助,霍家才得到天下的。若能得此另眼相看,皇上定会对齐家多加信任,往后太子之位,也能落到二皇子身上。皇上抬头正好瞧见昭华公主走进大殿,他抬手叫停正在殿中表演的舞姬,开口道:“昭华公主,朕今日便把你来我国和亲的人选定下来。就是朕的二儿子霍凌云。他比你虚长三岁,与你正好相配。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完婚。”昭华公主脚步猛地一顿,攥着衣角抬眸看向座上的皇上。贵妃和二皇子齐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贵妃压着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脸上挤出几分得体的笑对着皇上福了福身:“陛下这是怎么说?二皇子的婚事,怎么没提前跟臣妾提一句?”她心里算盘打得响亮,本想着给二皇子娶一位手握兵权的将军之女,帮着儿子攒下夺嫡的资本。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突然把昭华公主指给二皇子,二皇子若娶了这战败国公主,岂不是永远失去了争夺储位的可能,朝中那些观望风向的大臣,谁还敢轻易站到二皇子这边?昭华公主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怎么都没料到,皇帝会把自己指给一个刚解禁的皇子。二皇子他上前一步,弯身行礼道:“父皇,儿臣与昭华公主素未谋面,贸然成婚怕是委屈了公主,还请父皇收回成命。另择良婿。”他抬眼悄悄看向龙椅上的皇帝,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他自然清楚皇帝这是什么意思,本就是刚从禁足中放出来,如今得了这么一桩婚事,明着是指婚,实则是断了他争储的所有路。昭华公主好一会儿才屈膝福身,问道:“陛下,昭华能否自己选婿?”:()和哥哥同时穿越他为太子我为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