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从袖中掏出一小瓶用青瓷瓶装着的上好金疮药。她将金疮药放在床头,“这金疮药是药效好,你让丫鬟给你换上,伤口能好得快些。”林清雅看着柳姨娘憔悴的面容和那双布满细纹的手,心中五味杂陈,眼泪流得更凶了,却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柳姨娘叹了口气:“你要学会避其锋芒,你不要再招惹林半夏了。她如今圣眷正浓,又有全家撑腰,我们硬碰硬只会吃亏。她好与不好与我们没有关系。你且安心养着,你父王传信来,你哥哥要带人来给当今圣上祝寿。他也混在队伍当中,待他们的人到了,一切就能有转机。”林清雅攥紧柳姨娘的手,声音沙哑地问:“父王……和哥哥会带我离开这里吗?”柳姨娘点头:“会的。他们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等着他们来。”说罢,她从怀中摸出一个温热的帕子,轻轻为林清雅拭去脸上的泪痕,“你且忍一忍。”林清雅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很快到了皇后娘娘生产的日子,宫人们脚步匆匆,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霍凌霄在产房外搬了张椅子给林半夏坐下,自己则随意地靠在廊柱上,目光紧紧锁着产房的门,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林半夏坐下后,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瞥了一眼身旁的霍凌霄,见他有些紧张:“哥哥别紧张,我用仪器看了,母后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平稳,胎儿的位置也正,生产不会有危险的。”霍凌霄闻言侧过头,“我知道,只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心里总归有些紧张……”他话没说完,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霍凌霄和林半夏猛地站起身,林半夏踮着脚尖朝里望了望,兴奋的道:“总算生了。”这时,产婆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满脸堆笑地高声道:“殿下!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母子平安!”霍凌霄弯着唇角嗯了一声,林半夏早就告诉他是个男孩了,当他看清襁褓里面的小婴儿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似的,忍不住皱起眉头,小声嘀咕道:“怎么这么丑?”林半夏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出生的婴儿都这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你刚出生的时候,说不定比他还皱呢。”霍凌霄被她说得耳根微红,轻咳一声掩饰过去。产婆将小皇子交给一旁等候的乳母,又笑着对霍凌霄道:“殿下,皇后娘娘累坏了,刚睡下,您要不要进去看看?”这时刚下早朝的皇上匆匆赶来,远远便听见婴儿啼哭,脸上顿时露出喜色。待走到近前,见霍凌霄和林半夏都在门外,瞪了霍凌霄一眼斥道:“你不去上朝,在这能帮上什么忙?还不快让开!”霍凌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侧身让开了道路。皇上看到奶娘怀中抱着的小皇子,走上前,“是皇子还是公主?”霍凌霄连忙回道:“回父皇,是位皇子,母后和小皇弟都平安。”皇上满意的朗声笑道,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好!好!皇后怎么样了!”产婆连忙躬身回禀:“回皇上,娘娘生产顺利,只是耗费了太多力气,现已睡下了。”皇上“嗯”了一声,目光又落回小皇子身上,看着他闭着眼睛,小嘴巴还在无意识地咂着,忍不住低声笑道:“像,真像朕。”霍凌霄在一旁听着,皱眉道:“父皇,这满脸褶皱,哪里看出像您了?”皇上抬手就在霍凌霄后脑勺拍了一下,“你这混小子,怎么跟你皇弟说话呢!朕的儿子,自然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将来定是栋梁之材!”霍凌霄摸了摸被打的后脑勺,小声嘀咕,“栋梁之材好啊,我也后继有人了。”皇上没听清他嘀咕什么,转头对林半夏道:“夏儿,这几日辛苦你多照看着些你母后。”林半夏忙应道,“父皇放心,女儿定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母后和小皇弟。”皇上欣慰地点点头,目光扫过霍凌霄,“你身为兄长,也要学着如何做个好哥哥,不要总是不上朝,将来还要为你皇弟做个榜样。”霍凌霄郁闷了,“父皇,这怎么也能扯到上朝的事上了?我不就是多陪了母后和皇弟一会儿吗?再说了,朝堂上那些事儿,有大臣们盯着呢,少我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皇上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混账!你就躲懒吧!你现在不学着处理政务,等将来手忙脚乱吗?”霍凌霄摸了摸鼻子,悄悄后退一步,没敢继续争辩。皇上看他这副模样,懒得搭理他。径直步入产房内,皇后睡得安稳,脸上带着生产后的疲惫。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没有过多打扰,只在床边静静站了片刻,便出了产房,对乳母,嘱咐道:“好生照看小皇子,不得有半点差池。”乳母们连忙跪下应是。皇上这才转身,对霍凌霄道:“走吧,跟朕回御书房,还有些事要跟你说。”霍凌霄转身对林半夏说道:“妹妹,有事及时来找我。”林半夏点头,应道:“知道了,哥哥放心。你跟着父皇去吧,不要再惹他生气了。”霍凌霄“嗯”了一声,这才跟上皇上的脚步。一进御书房,皇上便道:“下个月是我的寿辰,南昭国、西凉国和北月国都会派使臣前来贺寿。你身为太子,届时需代表朕出面接待各国使臣,此事关乎我朝颜面,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不可再像往常那般随性。”霍凌霄实在不想被这些琐事束缚,可是眼下没有人能替代他,他心里暗暗思忖“要不把二皇子放出来?”念头刚起便被他掐灭——二皇子因刺杀他被禁足宗人府,此时放出无异于打父皇的脸。其它皇子还小根本指望不上。:()和哥哥同时穿越他为太子我为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