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仲独自坐在修炼室中央,身上的制服已经脱下,换上了普通的修炼服装。在他四周,淡金色的阵纹沿着地面铺开,偶尔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这是执法殿专门给大将级别的修行者提供的修炼室。整个修炼室全部由特殊的材料打造,内部镶嵌着蕴含神力波动的天材地宝。一般的八阶修行者也别想要从外部破坏,而且可以很好的遮盖修炼者的气息。在疆域这种天地法则被严重污染的环境下,高阶修行者的修炼方式无外乎这几种。要么得到高等级的诡器或者灵器,感悟其中蕴含的法则,要么就是依靠着天材地宝修炼,辅助提升自己的境界。当然,这些材料对于高阶修行者来说还是不够的,提升速度也大大收到了限制。没办法,更好的条件已经没有了。此刻,袁仲的气息非常平稳。没有暴走。没有紊乱。更没有反噬。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沙漏上面,眼中出现了一丝讥讽。距离血衣所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但是他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今晚子时是本将的死劫,真够荒唐的。”他承认,最开始听到江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中的确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毕竟江临之前的表现,并不像是普通的江湖骗子那么简单。尤其是对方说出了自己的神力暴走的情况,袁仲承认对方的确有一些本事。可有本事,不代表能够算尽一切。更不能以一句话,断定一位八阶强者的生死。他袁仲能够从一个小地方走到今天,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战场厮杀,诡异入侵,勾心斗角……哪一样他没有经历过?若是真那么容易受到了反噬,自己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袁仲缓缓抬起手,一缕金色的神力在掌心无声凝聚。那神力并不狂暴,反而显得非常温和,在他的指尖不断游走。袁仲看着指尖的神力,冷笑道:“本将倒要看看,没有任何诡异污染的修炼室,怎么让暴走的神力引动反噬,哼!”说完,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体内的观想法开始运转。刹那间,一股厚重平和的气息,在袁仲的体内缓缓扩散。温和的神力游走到全身,经过每一处窍穴,在天材地宝的辅助之下重新梳理。平缓,没有任何危险。袁仲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这门观想法,乃是收下自己的五长老亲自赐予的,是修行者联盟经过层层筛选确定一门高阶观想法,最大的特点便是稳定二字。不求爆发,不求极限。只求让修行者在长期修炼之中,尽可能减少自身神力对肉身和灵魂的冲击。与诡异的对战中,确保自身神力稳定是很重要的事情,若是修炼一些专注于爆发或者突破极限的观想法,很容易的千变万化的战场中落入下风。谨慎,小心,永远排在首要位置。这种观想法,可以说是最保险的选择。“血衣,今晚过后,本将要亲自审问你!”“你的骗术,终究还是暴露了!”袁仲喃喃道。他已经非常确定反噬不会出现,但是自身神力暴走的情况还是有的,对此袁仲早已经轻车熟路。扛过了最痛苦的阶段,一切就会照常。修炼室某个角落,江临使用混乱之力直接穿了进来,静静地看着闭目修炼的袁仲。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袁仲的反噬就会出现。但是江临看着袁仲的状态,心中也有一丝疑惑。很稳定,没有丝毫诡异能量波动。自己在进来之前,刻意探查了四周,甚至连这座阵法本身都检查了一遍,的确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可是昆仑镜中显示的未来景象,袁仲依然出现了畸变。找不到源头,但是这件事情就是发生了。就这样一直过了半个小时,一股狂暴的气息突然从袁仲的体内爆发。他的神力出现暴走了。袁仲闷哼一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苍白了起来,周身的神力如同脱缰的猛兽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神体。“杀气?”江临呢喃道。杀气,是修行者在无数的战斗中凝聚出来的一种气势,伴随着杀戮增多,自身囤积的杀气也会越来越多。若是修行者不加以控制,这些囤积的杀气会在不经意间爆发,反攻向修行者本身。被杀气侵蚀的神力,自然会出现暴走。不过袁仲本身修炼的观想法,正好能够遏制住这些杀气。“杀气让神力暴走,但根本不是反噬的元凶。”“完全不够反噬的条件,看来真正的元凶还没有出现。”江临双眼微眯。再观察一下,看看问题到底在哪里。只见袁仲没有任何慌乱,依然运转着观想法,将这些暴走的神力一点点镇压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暴走的神力终究还是会恢复正常。一切,仿佛都向着可控的方向进行。最后半小时,终于在江临的等待中流逝。嗡!突然,一道轻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震动声,突然在修炼室中响起。江临猛地抬头,目光锁定在了袁仲的身下。那里,原本亮着光芒的阵法中心,忽然出现了一点暗红色的微光。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暗红色的光芒不断亮起,相互勾勒成纹路,仿佛血管一般悄然蔓延。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也没有出现变故。可在江临的视线中,这些纹路正在一点点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陌生的阵法。袁仲体内暴走的神力在镇压的过程中泄露出了一丝,悄然融入到了身下的阵法之中,但是他没有丝毫察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承受痛苦镇压暴走神力上面。原来如此。难怪袁仲本身没有问题,观想法也没有问题,甚至连四周都没有出现诡异能量,但是依然畸变了。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袁仲本身。而是这座修炼室!一座隐藏在阵法之下的阵法。终于,这隐藏的阵法彻底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张无声张开的巨口,瞬间将袁仲的身影吞没在其中。……:()诡异降临,为什么都说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