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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恐慌银潮(第1页)

金陵清晨是被汽笛声唤醒的,郑嵩推开临街二楼,书房的菱形格玻璃窗,混合着煤烟与秦淮河水汽的空气,涌了进来。远处下关码头方向,传来有节奏的“吭哧”声——那不是轮船,而是码头新设用于牵引,重载货物的“火龙”蒸汽牵引车。街面上最早班的公共马车,正沿着铺了碎石,嵌着铁轨的太平路驶过。马蹄与包铁车轮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节奏,车头那盏尚未熄灭的煤气灯,在薄雾中晕开一团昏黄。街角,一个报童正扯着嗓子叫卖:“看报看报!《金陵日报》《帝国公报》头版!朝廷颁行钱法新令!银圆要变天!”他喜欢这个时刻,这二十年——自大唐开国,年号“定业”,皇帝陛下下诏“格物强技”,开启“第一次工业革命”以来——金陵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蜕变着。城墙内虽依旧飞檐斗拱,但城墙外沿着长江岸,高耸的烟囱、红砖厂房、铁轨与货栈已连成一片新的风景。郑嵩的书房里就摆着,一台精致的黄铜钟表,旁边是上个月刚从广州运来,带蒸汽机模型的“火龙”车摆件,以及一叠叠用新式,铅印机印刷的《金陵商报》、《海事新闻》和《帝国公报》。墙上挂着一幅南洋海图,上面标记着他所管辖的船队航线。但今天,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翻开报纸的航运版或货价表,而是径直抓起了头版。黑体大字触目惊心:【朝廷颁行《金本位宝钞筹备令》,钱法改制,即日起行第一步】【皇家银行公告:金圆券试点扩围,各埠兑金网络筹建中】【户部、工部联合发布《鼓励探矿开金令》,民间报矿有赏】郑嵩手指微微发凉,尽管朝堂上关于钱法改革的争论,早已通过报纸传得沸沸扬扬,尽管凭借在皇家南洋公司任职的便利,比多数人更早从往来客商,水手口中听到风声。——泰西诸国,尤其是那些红毛夷,其商人贸易结算,似乎越来越依赖某种“票券”,而不仅仅是用银币。——但当这一刻,真的以政令形式明发天下,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还是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郑嵩迅速扫过细则,核心有三:银圆暂不废,但朝廷将全力勘探、储备黄金,建立“金本位”根基。扩大“金圆券”试用,并在军饷、政府采购中强制搭收;立法规范未来宝钞发行,以黄金为锚。“以黄金为锚……”郑嵩喃喃自语,目光落在书房一角,那个沉重的包铁樟木箱上。那里面是满满一箱,码放整齐的《金陵商报》和《海事新闻》合订本。他习惯性地抽出几本查看,…从这些碎片信息,结合他从公司内部听到消息,脑海逐渐勾勒出一个趋势。他猛地合上报纸,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细呢短外套,朝楼下喊道:“福伯!备车!叫上阿贵、阿财,带上所有库房钥匙,去地窖!”“老爷,这才卯时三刻……”老仆在楼下回应,声音还带着惺忪。“快!一刻也耽搁不得!”郑嵩的声音带着急促,政令上说“银圆暂不废”,说“渐进过渡”,但“金本位”三个字,一旦由朝廷明诏颁布。那些嗅觉敏锐的巨室豪商,那些掌控着生丝、茶叶、瓷器命脉的行会巨头,他们可不会等到后续政策。这些人会在第一步就行动起来,用最直接的方式——保住手里还能流通的财货。郑家祖上并非显赫,父亲早年是江宁织造局的匠户小头目。得益于此番“工业革命”的东风,朝廷重视实务,郑嵩凭着过人的算术头脑、敢闯敢干,更因缘际会学了些航海粗浅知识,在皇家南洋公司从账房做起。十年间升至掌管三条货船的船队管事,家道也因此中兴。地窖里那些沉甸甸的“银冬瓜”——五十两一个的官锭,足有二十几个,还有更多散碎银两、银器——是父亲毕生积蓄,也是他这些年搏击风浪,与海盗周旋换来的分红。可如今,政令一出,现在这些雪白的小可爱,曾经是财富象征的贵金属,正在迅速变成累赘。马车穿过逐渐苏醒的街道,一些较大的银楼、钱庄尚未开门,但门口已聚拢了成群,神色焦虑的人影,交头接耳。卖早点的摊贩边往油锅里下面果,边和熟客大声议论:“听说了吗?朝廷要改钱法!银子不好使了,要换金子,换纸钞!”“瞎说!银子还能不要?朝廷还能抢钱?”“《公报》上都登了!白纸黑字!我隔壁账房先生说的!”“那咋办?”“还能咋办?赶紧去银行换银圆啊!那龙洋还是实打实的!”辰时二刻,三山街十字口郑嵩的马车被困在了人流里,眼前景象着实让他头皮发麻。岂止是大唐皇家银行总号门前,整个三山街十字路口,四面望去,只要是挂着“银行”,或“银号”牌匾的门口,全都排起了蜿蜒的长龙。,!东面是大唐中央银行,金陵分行的灰石大楼,西面是大唐工商银行的柱廊建筑,南面的大唐农业银行门前,甚至排到了隔壁绸缎庄的台阶上。各家银行的台阶廊柱下,都守着身着红呢军大衣、头戴尖顶铜盔、手持上了刺刀的燧发枪的皇家士兵。他们排成稀疏的队列,用枪杆呵斥阻挡着不断前涌的人潮,红色的制服在黑压压人群的中,显得格外刺目。“让开!让开些!”“排队!都排队!”“我的兑票!别挤坏了!”“今日还兑不兑了?”人声、马嘶、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吱呀声、士兵的呵斥、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闹……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街道上空翻滚蒸腾。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气息,几乎每个人手里身边都带着东西,沉甸甸的樟木箱、藤条箱、麻布口袋、甚至挑着的箩筐。但大多是紧紧攥在手里的各式票据——印着各家银号标记的银票、钱庄的兑票、官府的税单、甚至商号的期票。偶尔有人打开箱子的一角,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或散碎银子,立刻会引来周围一片贪婪的目光,随即被主人慌张地盖紧。当郑嵩的马车好不容易,蹭到大唐中央银行侧面的巷口,便再也无法前进。他果断下车,吩咐福伯将马车,赶到两条街外的茶楼等候,自己只带着阿贵,夹着一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里面是几张大额公司票据,向中央银行的后门挤去。后巷情况稍好,但人也绝不少,多是些有头有脸的管事、掌柜模样的人,彼此低声交谈,脸色凝重。郑嵩找到相熟的门路,塞了二枚银圆的“门敬”,才被一个杂役从侧门放进去。银行内部的情景,比外面更是触目惊心,高大宽敞的营业大厅里,原本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狼藉一片。十几个坚固的黑漆木柜台后面,铁栅栏内的银行职员,个个满头大汗,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几乎要冒出火星。柜台外,人群像黏在柜面一样,无数双手臂伸向栅栏窗口,挥舞着各种票据、银锭、甚至金饰。“兑银圆!这张江宁‘裕泰隆’的五百两见票即付兑票!”“先收我的!二百两现银,成色足!”“官银!我这有五十两官锭,户部铸造的!”“金圆券要不要?我有金圆券!兑银圆!”柜台后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兑银圆排队!今日牌价:足银一两兑082圆!每百两扣火耗折色十二两!”“兑票需验印鉴、背书,三日后来取!”“现银过秤、验色,按成色折算!”“金圆券1:1无限兑!要兑的这边!”“后面的别挤!今日银圆额度有限!”大厅角落,几个显然是豪商管家模样的人,指挥着仆役将一整箱,一整箱的银锭或封好的银圆,通过内部通道抬往后面的金库。与柜前恐慌的兑银人群,形成刺对。郑嵩很快找到认识的副理,对方正被几个大户管家围着,急得团团转。看到郑嵩过来,勉强挤出笑容,把他拉到一根大理石柱后,“郑管事,你怎么也来了?见笑了,见笑了……”副理擦着汗,嗓音沙哑。“李兄,实不相瞒,家里有点银子想兑出来,外面实在……”郑嵩低声道。“兑银圆?”李副理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额度了,真没了!郑管事你看!”他悄悄指了指二楼栏杆处,那里站着几个穿着深色官袍、神色冷峻的人,正俯视着大厅的混乱。“户部、总督衙门、还有罗网卫的大人们,都在上头盯着呢!库里能动的银圆,寅时就被几家国公府,和提前得了消息的皇商、织造局关系户,兑走大半了!”他指了指柜台前汹涌的人头,无奈道:“现在这些人都是在兑……在收散银和票据,尽量发金圆券出去!”“一点都挪不出来了?”郑嵩不甘心。李副理凑得更近,几乎耳语:“郑管事,咱们认识多年就给你透个底,总行昨天半夜下的密令,金陵各分号,只进不出——进,是进散银、兑票(折价狠);出,是出金圆券。银圆……库里的要封存,新铸的据说要放缓,要留着给军饷、官俸,还有……听说要筹备什么‘海外购金’的本钱。你现在拿银子来,只能按黑心牌价兑成银圆,还得排队等不知道哪天。不如…不如拿些金圆券好歹是纸钞,面值还在,将来或……”郑嵩心沉到谷底,连中央银行都这样,工商、农业那边恐怕只会更糟。他不再多言道了声谢,匆匆又从侧门挤出。门外,恰好看到中央银行正门的巨大铜钉木门,轰然打开一条缝,一个银行高级雇员,举着一块刷了白漆的木牌出来,上面用浓墨写着几个大字:【本日银圆兑付已毕】“嗡——!”人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喧哗。“什么?!”“才辰时三刻就没了?!”“我排了两个时辰!”“退我银子!”“骗子!朝廷骗子!”“开门!开门啊!”人群更加疯狂地向前涌去,守门的红衣士兵立刻挺起刺刀,组成人墙厉声呵斥:“退后!冲击官署者,按律拘捕!”“退后!”场面一时大乱。推搡中有人摔倒箱子散开,白花花的银锭滚了一地,引起更大骚动和争抢,整个现场几乎乱作一团。郑嵩拉着阿贵贴着墙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他耳边还充斥着绝望呼喊:“去工商银行!去农业银行!去皇家银行!总有一家还能兑!”“快!快!”:()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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