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肉壁裂缝里钻出来的全被一层冰晶封在原地,红眼珠子都不转了,一片死寂。
冰面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粉色的及肩发,发间别着深色的花型银饰。
暗红色的眼睛,黑色的短款连衣裙,裙身上交织着流质的网状纹路。
白内衬的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花朵徽章。
黑色长手套一直裹到肘弯,腿上配着黑色腿环,脚踩黑色短靴。
身侧悬着一把伞,伞面收拢着,暗红色的花纹一圈一圈绕在上面,伞尖朝下,离地三寸。
长夜月。
青雀坐在鱼背上,嘴巴张开又合上。
她看了看面前这个粉发少女,又回头看了看身后被冻成冰雕的怪物大队,脑袋往左歪一下,往右歪一下。
“什么鬼啊。”
她终于憋出一句。
“你从哪冒出来的?”
粉发少女微微偏了偏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映着青雀的脸。
“青雀,是吧?”
“啊。”
青雀点了点头,又觉得点头点得太快了,补了一句,“我是青雀,那个,你你你是?”
“长夜月。”
青雀眨了两下眼,脑子里翻了一遍,但没有一个叫长夜月的。
“不认识。”
她说得很实在。
“没关系。”
长夜月撑着伞,伞尖在冰面上点了两下,那些冰封的怪物开始往后退,像潮水退去一样被推回了肉壁的裂缝里。
她转过身,朝青雀伸出手。
“我是来帮忙的。”
青雀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帮忙?帮什么忙?你认识爻老板吗?还是说你也是倏忽搞出来的什么幻觉?我跟你讲我刚刚已经打定主意了,谁再跟我说跟着我吧你会知道一切的我就。。。。”
“我算是一名忆者。”
长夜月把话截断。
青雀的嘴还张着,话被堵了一半,卡在嗓子眼里。
“忆者?”她把这个词嚼了一遍,“记忆的忆?”
“嗯。”
“……那你能帮我把这段记忆删了吗?我觉得我回去之后可能会做噩梦。”
“不能。”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