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敲门。
咚,咚,咚。
仿佛是有人站在星槎外面的半空中,礼貌地叩了三下舱门的铁皮。
舱里所有人同时停住了动作。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转向舱门。
门外是冰原的夜色,青金色的光从远处城镇的方向漫过来,在舱门的金属表面镀了一层暖色。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视角转换。
黑幕站在一片悬浮的冰棱平台上,离地大约几千米。
风从她身边刮过,把灰白色的长发吹得向后飘,魔女帽的帽檐压低了一点。
手中浮现出一根长柄魔法杖,杖身修长。
她低头看了一眼旁边悬浮的视频画面,赛飞儿的雪屋城镇,云骑军被围在中间,素裳嘴里说着什么。
黑幕微微皱眉。
然后她摇了摇头,把视频画面一划,发送了出去。
接收人的备注名很简单。
阿格莱雅。
发送完毕后。
黑幕关掉了视频,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到下方的巨鱼上。
那条百米长的青金色泡泡鱼还在冰原上缓缓移动,朝着建木的方向。
鱼背上的战局已经变了。
只剩下两个人。
倏忽,和符玄。
符玄的状况称不上好。
灵符已经碎了七七八八,法阵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光壳。
她的额间法眼全开,粉紫色的长发散了大半,紫白占星礼裙的裙摆被泡泡侵蚀得参差不齐。
倏忽没有急着动手。
灰白的长发浮在空中,发丝表面的金色纹路缓慢流动,颈侧和肩头的金青色花朵一开一合,花心藏着的眼珠随呼吸齐眨。
倏忽歪着头看符玄,姿态像一只猫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法眼。”
倏忽开口,声音带着混响,“你能看到命运,可你看不到自己的命运,有意思。”
符玄的法眼闪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倏忽往前迈了一步,赤足踩在鱼鳞上,像踩在水面。
“你在算,算我下一步会从哪里攻击,算你还能撑多久,你算得出来。”
符玄的法眼又闪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掐动,一张残存的灵符从袖口滑出,在掌心化成飞灰。
“你算不出来。”
倏忽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映着符玄的脸,“因为我不按命运走,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