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角转换。黑幕的身影从紫白色的裂缝中跌出来,靴底落在星穹列车观景车厢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身后的空间裂缝在她站稳的瞬间合拢,紫黑色的光丝在空气中闪烁了两下便彻底消散,像是被一只手轻轻掐灭的烛火。车厢里安静极了。穹顶的星空投影在头顶缓缓旋转,把大片大片的深蓝和银白洒在柔软的灰色地毯上。暖黄色的壁灯在车厢四角亮着,光线柔和而克制,把整个空间镀上一层薄薄的琥珀色光晕。系统站在沙发旁,手里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蓝色光屏,手指正以极快的频率在光屏上划动,一串串数据流从指尖下掠过。她察觉到了空间波动的瞬间便抬起头,紫红色的倒十字瞳孔精准地锁定了黑幕出现的位置。改造的黑塔人偶躯壳站得笔直,紫色头发在壁灯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那张永远维持在同一个表情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女士。我正在检索翁法罗斯各黄金裔的词条清除后遗数据,目前进度百分之四十三。”系统的声音平稳清晰,“预计还需十一分钟完成全量核查。”黑幕没有回应。系统的视线在黑幕身上停留了零点几秒。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的线条和一截苍白的脖颈。黑色哑光颈带正中央那颗立体白色骷髅头配饰在车厢的冷白灯光下微微反光。灰白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发丝的末梢微微颤动着。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什么看不见的台阶,靴底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系统面前的光屏边缘泛起了一圈极细的干扰波纹,像一团正在被强行压缩的暗色火焰,表面平静,内里翻涌着随时可能炸开的能量波动。系统收回视线,手指在光屏上又划动了几下。检索进程的后台弹出了一个新的窗口——欢愉词条残留影响追踪,目标:宿主。第一则解码完成。词条名:压力变压抑(爽一爽╮(╯▽╰)╭)当前压抑指数呈指数级增长,曲线斜率已突破预设警戒阈值。附加标注:该词条在宿主体内潜伏已久,触发条件为连续处理多个高强度欢愉异常事件后自我防御机制的过载反噬。简单来说,黑幕今天处理了太多黄金裔的词条,每处理一个,她的认知防御系统就自动压一层,层层叠叠压到最后,压出了一个指数级爆炸。系统微微挑了挑眉。这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已经算是一个罕见的波动了。她把检索窗口挪到后台继续运行,然后关闭了面前的光屏。光屏消失的瞬间,黑幕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距离近到系统的头顶刚好够到黑幕的下颌,紫红色的倒十字瞳孔里倒映出黑幕那张被帽檐阴影遮去大半的脸。暗紫色的眼眸半眯着,眼底翻涌着某种极其克制但随时可能决堤的暗潮,嘴唇紧抿,呼吸缓缓进出,每一次呼气的温度都比上一次更高一点。帽檐在系统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系统纹丝不动。理智告诉她应该开口说点什么来疏导对方的情绪,但数据分析告诉她在这种压力指数面前任何语言都是无效的。删除指令已执行,但压抑指数的下降曲线远远跟不上它上涨的速度。黑幕的权限高于她,她无法单方面强制干预宿主的认知模块。只能等。黑幕的手臂抬了起来。两只手伸出,一只手揽住系统的后背,另一只手按住系统的后脑勺,猛地往自己怀里一收。系统整个上半身被压进了黑幕的胸口。由于身高差的缘故,她的脸刚好埋进黑幕胸部的位置。改造黑塔人偶的鼻尖压进了柔软的黑色衣料里,嘴唇隔着衣物贴上了底下温热的皮肤。黑幕的下巴抵在系统头顶,灰白色的长发从两侧垂落,把系统的脸完全笼罩在一片带着体温的阴影里。系统的耳边是黑幕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湿度扫过她的发顶,每一次吸气都深沉而缓慢,像是在拼命把什么东西往回压。帽檐的阴影把两个人都笼了进去。那具贴着她身体微微发颤,体温正在以系统可以精确计量的速度攀升,正常值,偏高,警戒线,超标。系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黑幕抱着她的力气也在增大,从环绕变成紧箍,从紧箍变成挤压。她的机械关节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细微声响,那是压力超过设计阈值时才会出现的警报。后背的合成脊椎在持续施压下开始产生极其微小的形变,传感器传回来的数据一跳一跳地往上蹦。她没有任何抵抗,甚至在黑幕收紧手臂的同时主动将身体的温度往下调低了几度,让自己的皮肤表面从常温降到微凉,像是给一个正在发高烧的人敷上冷毛巾。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黑幕的后背。动作很轻,很慢,手掌落在黑幕背上的力度刚好够让对方感知到她的存在。“女士。”系统的声音从黑幕胸口传出来,被衣料闷得有点发瓮,但依旧平稳清晰,“您的体温目前偏高一点八度。建议您继续保持当前姿势。我会将体表温度维持在偏凉状态。您可尽情使用。”黑幕没有回答。她抱着系统的胳膊又紧了几分,把脸埋进系统头顶的紫色头发里。系统的机身内部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某个非关键零件在持续压力下变了形。她的眼睛依旧平静地睁着,紫红色的瞳孔倒映在黑幕衣料的黑色纹理上,一眨不眨。传感器记录着黑幕的心跳频率、呼吸深度、肌肉紧张度,所有数据都在后台一条一条地归档。同时她注意到那个压抑指数的曲线斜率在短暂的触顶之后开始出现微小的回落,肢体接触产生了某种缓解效应,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确实存在。两个人维持着这个姿势。:()惊!开局成为大黑墓,当场被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