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赚。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荀彧便将茶碗放回了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前厅里格外清楚。
“只是……”
荀彧话锋一转,眉心重新拧紧。
“这法子如今不灵了。”
林阳问道:“倒春寒过去了?”
“不单是天气转暖。”
荀彧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林阳面前。
“狼群聚到了一处,反倒更难下手。”
林阳接过竹简。
荀彧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些畜生受了几次教训,竟然也学会了动脑子。如今它们狡诈起来,比单纯的凶狠更加难缠。”
他将公文上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三头瘦狼正面佯败。
两翼三十多头饿狼提前埋伏,等流民追出阵脚,便从两侧包抄。
还有一头白毛狼王站在高处观望。
狼群进退皆有章法,竟然懂得等候号令。
流民阵脚一乱,便被群狼逐个扑杀。
林阳看着竹简上的战报,慢慢靠回椅背。
他脑海中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聊斋志异》。
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原来书里写的并不全是虚言。
畜生饿到了极处,被逼到了绝境,真能琢磨出一些要命的东西。
狡诈,确实比单纯的凶猛更难对付。
“普通流民队伍,这下没法打了。”
林阳把竹简放回案上。
一群只被冰血钩鼓起几分胆气的流民,手中拿着锄头木棍,遇上一支懂诱敌、懂包抄,还有头狼指挥的狼群。
能活着回来二十几个人,已经算是命大。
这种仗,普通人确实办不了。
荀彧拢着袖子。
“孔明也是这么说的。”
“官兵去了,狼群便远远避开。官兵一走,它们便继续袭击流民。”
荀彧看着林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春耕刚有了起色,若被这群畜生搅上一番,只怕又要停滞。”
“我今日来寻你,便是想问问,澹之可还有破局的良策?”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门槛,落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