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其中的缘由,外人并不知晓。
赵启平与魏渭两人经常一起约着打桥牌。
棋逢对手、牌路契合,一来二去,就成了聊得来的牌友。
哪怕后来安迪和奇点彻底分手、断了所有牵扯,但赵启平和魏渭的私交,却一直没变。
魏渭这次过来,本来就是专程送书。
之前赵启平托他,帮忙找几本内地不好买到的书,不少是英文原版,还有几本只在港澳地区发行的小说。
魏渭前段时间生意冷清,单子少,索性去香港出差待了一阵子,本来没打算急着回上海,还是房产中介一通电话,告诉他有人看中了他的房子,买家是苏然,他才匆匆订了机票赶回来。
刚好借着回来的机会,他把赵启平托付的书一并带了过来。
魏渭把一摞书放到桌面上,轻轻推过去。
“喏,你托我找的这几本。”
赵启平眼睛一亮,伸手拿起来,语气满是欣喜:“可太谢谢你了,这几本书我惦记好久了,一直找不到渠道。”
魏渭笑了笑,摇了摇头:
“说真的,我一直觉得你挺特别。一个医生,偏偏总爱看这些冷门古怪的小说。我翻了翻,里面的三观写得挺偏激。”
“这你就不懂了。”赵启平轻轻翻开扉页,“我平日里的日子太单调,上班日复一日面对病人,全是严谨、克制、不能出错的现实。就靠这类书,能跳出日常,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行吧,书交到你手上,我的任务完成。我差不多要走了。”魏渭说着就准备起身。
“别急着走,我请你喝杯咖啡,辛苦你专门帮我带书。”赵启平挽留。
“不用了,后面还有别的安排。”魏渭摆了摆手。
赵启平眉头微蹙,盯着他打量两眼:“不对,你今天有点不对劲。”
魏渭停下动作:“哦?哪里不对劲?”
“往常你过来,多多少少都会旁敲侧击问问安迪的近况。今天从头到尾,半个字都没提她。”
魏渭神色淡下去,轻轻叹了口气:“问又有什么用,回不去了,早就物是人非。”
赵启平点点头:“还算通透。我本来还想劝你,往后别再打听安迪的消息了。”
这话一出,魏渭一下子来了兴致,往前微微倾身:“等等,怎么突然不让打听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赵启平话到嘴边,差点脱口而出安迪怀孕的消息,又猛然记起安迪特意叮嘱过,这件事暂时不要往外说,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摆了摆手:
“没什么,一点小事,你忙你的去吧。”
他这刻意卖关子的模样,反倒把魏渭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别藏着掖着。咱们也算老朋友,一起打过桥牌,我还千里迢迢帮你带书。下个月我要去日本出差看配件,你想看的小众漫画,《恶之华》,我可以帮你找找,一定给你带回来。”
赵启平心动了,犹豫片刻,压低声音:“行,我说,但你务必管住嘴,千万不能往外传。要是被小曲知道我私下跟人聊安迪的事,我可要遭殃。”
“放心,我嘴严得很,不会乱说。”魏渭郑重应下。
“安迪打算和包奕凡结婚,而且,她怀孕了。”
短短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魏渭身上。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原本半抬的身子直接重重坐回椅子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眼神都发直了。
“什么?她怀孕了?”
“嗯。”赵启平轻轻点头,“所以你该明白,安迪是什么性子,你最清楚。她一旦下定决心愿意为一个人生下孩子,就代表她已经完完全全认定了这个人,不会再有回头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