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子里的自尊还在,就算已经落魄至此,他依旧不愿意过多拖累别人。
在他心里,苏然愿意给他一个可以干活的环境,他就已经十分知足。
苏然想了想,开口跟他商量:“这样,晟煊这边有员工宿舍。女生是两人一间,男生四人间。我问问还有没有空余床位,可以安排你住进去。宿舍里面网、水电全都配齐,直接就能落脚。”
应勤马上摇头拒绝:“不行不行,不能这么麻烦你。”
“有什么麻烦的,你直接住进去就好。”
“还是不行,我不能平白占你的便宜。你先帮我把名额留着,等我手上有钱了我再来住。”应勤心里清楚,公司宿舍不可能免费,只是价格会比外面租房划算不少,他不愿意白白受恩惠。
苏然看着他这副死要自尊的模样,叹了口气:“应勤,你我打交道不算多,但好歹也认识一两年。都是在外打拼的年轻人,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真要是哪天我落难走投无路来找你,以你的性子,你也不会撒手不管,对吧。”
应勤重重点头:“那是自然,我要是置之不理,我还算什么人。”
“那不就得了,别跟我客套。这两天你回去收拾行李,我这边跟行政打个招呼,直接安排你入住,总好过露宿公园。”
应勤还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苏总,你跟我说,宿舍正常一个月多少钱,你必须实话告诉我,不然我住着心里不踏实。”
苏然拗不过他:“内部员工价,七百五十块一个月。”
应勤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晟煊的宿舍离写字楼不会太远,在这个地段,就算是四人间,七百五还包水电宽带,是外面想都不敢想的价钱。
“好。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翻身,我给你打张欠条,先赊一年的住宿费。等我接私活赚到钱,我一分不少还给你。”说着就要找纸笔写欠条。
“没必要搞这套。”苏然连忙阻拦。
“这笔钱对你来讲不算大数,可对现在的我,不是小数目,欠条必须写。”应勤骨子里就是程序员那股较真认死理的劲头,认准的事不肯退让。
苏然见劝不动,只能收下那张手写的欠条。
应勤还特意叮嘱:“苏总,你千万收好这张欠条。”
说完,他站起身,认认真真朝苏然深深鞠了一躬。
转身走出晟煊大厦大门,没走几步,他又折返回来。
苏然有点疑惑:“怎么,还有事?”
“我想问下,我能不能在楼里面捡瓶子?今天这顿饭吃饱了,可下一顿还没着落。我不会打扰办公,就在楼道里捡废品。”
“可以。”苏然把自己的名片递给他,“要是保安拦你,就拿出名片,说是我准许的,去吧。”
拿到许可,应勤便开始干活。
大楼足足六十层,他一层一层慢慢走,挨个收集楼道、茶水间的易拉罐和纸箱。
从白天上班时间一直捡到夜里,办公室加班的人陆续都走光了,转眼就到晚上十点。
巡逻的保安撞见了,上前拦住他,神色警惕:“你是什么人?这里办公区域不能随便乱闯。”
应勤连忙把苏然给的名片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