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猛地站起身,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后投下深长的阴影:“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的人不急不缓,阴恻恻的笑声透过电流传过来:“谭总,你别管我是谁,我就是个无名小卒,说了也没用。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你侄子在我手里,就行。”谭宗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把助理隔绝在外,整了整领带,重新坐回椅子上:“好,咱们好好聊。别绕弯子。”“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谭宗明,”财哥的笑声更响了,“这么快就冷静下来了,确实沉得住气。”谭宗明冷笑一声,开门见山:“你找我,无非就两件事——要钱,要项目。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呵,谭总果然是生意人,说话就是精准。”财哥的语气一沉,“我这人,最讨厌做项目,麻烦。只要钱。”谭宗明问出了最关键的一句:“你要多少钱?”“谭总的资料,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了。”财哥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慢,“你是大人物,我要少了,岂不是显得我很没本事?这样吧,一口价,三个亿。我立刻把你侄儿完好无损地送回来。”“三个亿?回忆?失忆?不容易?”谭宗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觉得我谭宗明好拿捏?”“哈哈哈哈——”电话那头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谭总,你该不会是嫌少吧?三个亿,对于您来说不过就是几笔生意的事,可对于你侄儿谭瑞宁的一条命,可就珍贵多了。”“你觉得我会为了他,出这笔钱?”谭宗明的声音冷得吓人,“可能你不知道,我和这个侄儿关系并不好。花三个亿救他,对我来说,一点都不划算。我是生意人,重利,不会做亏本买卖。”“不会的。”财哥的语气陡然变得坚定,带着十足的笃定,“你一定会出这个钱的。我保证。”谭宗明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冷静周旋:“第二,我不能仅凭你一个视频就付钱。现在合成技术这么发达,什么假视频造不出来?我得找人核实,确认视频是真实的,我才会考虑。”“这多简单。”财哥嗤笑一声,“我让他跟你通个话,声音总造不了假吧?”“不用了。”谭宗明直接打断,“我太了解他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以前就自导自演过绑架戏码,骗家里人要钱。我可不上当。”“哈哈哈,谭总倒是挺了解他的。”财哥笑得前仰后合,“你怀疑是自编自导?行啊,要不要我把他身上的某个零件,比如一根手指,寄给你看看?到时候你就信了。”谭宗明眼神一厉,冷声警告:“你最好别这么做。他要是少了一根手指,我就更不会付钱了。毕竟你要的是钱,不是惹麻烦。对了,怎么称呼你?”“我啊,”电话那头的人慢悠悠地说道,语气里满是贪婪,“我最喜欢钱了,你就叫我财哥吧。”“财哥,是吧?”谭宗明缓缓开口,语气平稳,“你给我几天时间。我需要查清楚视频的真伪,还要协调一下资金。毕竟三个亿不是小数目,你总得容我好好考虑一下。”“可以。”财哥立刻答应下来,语气轻松,“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主动联系你。希望谭总别让我失望,毕竟你侄子的命,就挂在我手里。”电话被重重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谭宗明放下手机,手指死死扣着桌面,指节泛白。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段血腥的视频。他不是舍不得三个亿。他只是在赌。赌这是不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骗局。赌谭瑞宁到底有没有真的落入对方手里。赌三天时间,他能否调动所有资源,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他拿起那部私人手机,翻出苏然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刚通,他就开口:“立刻来我办公室,一个人来,别跟任何人提。”不到二十分钟,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两声。谭宗明喊了声“进”。苏然推门进来,看见谭宗明紧绷的脸色:“谭总,出什么事了?”谭宗明没说话,抬手按了下墙上的开关,落地窗外的百叶窗缓缓落下,把外面陆家嘴的繁华彻底隔绝在外,又按下了门锁,办公室瞬间成了完全密闭的空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苏然过来:“你先看看这个。”苏然走到办公桌前,俯身看向电脑屏幕。视频只有一分多钟,他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画面里高压水枪的冲击力极大,打在人身上能清晰看到皮肉的震颤,谭瑞宁脸上的淤青不是化妆能堆出来的。尤其是他眼神里的恐惧——那种涣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绝望,还有手腕上被铁链磨出来的旧伤,细节真实得根本演不出来。视频播完,苏然直起身:“谭总,我觉得不像假的。这眼神,还有身上的生理反应,装不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谭宗明靠在真皮椅背上,松了松勒得发紧的领带,喉结滚了滚:“我也觉得不像。可谭瑞宁这个畜生,鬼主意太多了。前两年在澳门赌输了钱,就自导自演了一场被追债的戏码。我就怕,这次又是他跟人串通好了,挖个坑等着我跳。”苏然顿了顿:“要不,我把这个视频拿给集团信息安全部的工程部看看?他们那边有顶尖的视频鉴定专家,是不是合成的、有没有剪辑痕迹,一眼就能看出来。”“不行。”谭宗明立刻否决,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这事绝对不能声张。公司现在正是定增的关键期,要是传出去谭家的人在境外被绑架勒索,你知道会引起多大的动荡?人多嘴杂,消息一旦漏出去,股价暴跌,这个责任谁担?”苏然立刻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我考虑不周。那谭总,您的意思是?”“你私下查。”谭宗明抬眼看向他,眼神锐利得像刀,“第一,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境外号码,具体位置、归属、背后的人,能挖多深挖多深;第二,查发视频的这个匿名邮箱,ip地址、发送端的具体信息,一丝一毫都别放过。记住,用你自己的渠道,别通过公司,也别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苏然立刻应声,没有半分犹豫,“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走最私密的渠道,不会走漏半点风声。”谭宗明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又补了一句:“还有,顺便查一下谭瑞宁的行踪,他到底跟什么人接触过,惹了什么麻烦,全都给我查清楚。”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狠戾:“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谭宗明的头上。”“知道了谭总。”苏然应声,轻轻带上了门。办公室里又恢复了死寂。谭宗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画面里谭瑞宁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猛地合上笔记本,一拳砸在了桌面上。三个亿。这笔钱,他不是拿不出来。可他谭宗明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阴招损招没见过,还从来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把勒索信递到他的办公桌上,踩着谭家的脸要钱。三天时间。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财哥,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