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看着黄毛嘴里淌出来的血,眼神瞬间就亮了,一股子狠劲从眼底翻涌上来,整个人都兴奋了。他攥着手里的老虎钳,往前跨了一步,扫过墙角缩成一团的几个混混,厉声大喝:“还有谁不服?啊?说话!刚才不是一个个都挺横的吗?拿刀的拿刀,砸瓶子的砸瓶子,现在怎么都哑巴了?”那几个混混被他这股子凶劲吓得浑身发抖,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紧紧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说接话了。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众人,此刻腿肚子都在打颤,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目标。小五见状,更是来了劲,转身瞥见墙角立着个装修剩下的羊角钉锤,伸手就抄了起来,在手里掂了掂。他又往前凑了两步,把钉锤在几个混混眼前晃了晃,唾沫星子横飞:“说话啊!不是都自称道上混的吗?怎么现在都怂了?”“我告诉你们,今天不给你们脑袋上开几个窟窿,你们是真不长记性!”小五红着眼,举着钉锤就要往最前面那个混混身上招呼。苏然一直靠在沙发上,见状立刻开口:“小五,行了,别搞事,回来。”他太清楚小五的性子了,典型的亡命徒,说得出做得到,这一锤子下去,非得闹出人命不可,到时候就算能摆平,也是一堆麻烦。小五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就听苏然和马三的。苏然这话一出,他举着锤子的手瞬间就停住了,脸上的狠劲收了收,狠狠瞪了那几个混混一眼,啐了一口,乖乖把钉锤放回墙角,转身退到了苏然身后站定,只是眼神依旧恶狠狠地扫着屋里的人。苏然慢悠悠地扫过墙角那几个吓得魂不附体的混混:“这位叫马三,南通地界上有名的狠人,你们要是不信,出去随便找个道上的人问问,都能打听着。”马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对,我马三。今天这事,你们要是不服气,随时找我报仇,我家在哪、场子在哪,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我全天候等着。”几个混混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嘴里连声说着“不敢不敢”,生怕慢了一步就惹祸上身。苏然摆了摆手,继续道:“今天呢,我也不想太为难你们。毕竟这事的根儿在樊胜英身上,跟你们没多大关系。”这话一出,几个混混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七嘴八舌地撇清关系:“对对对!真的跟我们没关系!都是樊胜英逼我们来的!他说跟着他过来撑场面,完事一人给五百块钱,还管酒管饭!”“是啊大哥!我们就是过来凑个数的,根本没想动手!都是他撺掇的!”“我们跟他也不熟,就是看守所里一起待过几天,他喊我们过来,我们抹不开面子才来的!”一个个抢着甩锅,生怕跟樊胜英扯上半点关系,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苏然等他们吵吵嚷嚷说完,才抬手压了压,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今天这事,谁要是愿意留下来,接着帮樊胜英扛事,那就留下来;要是不愿意的,现在立刻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这话刚落,几个混混眼睛瞬间亮了,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第一个动,生怕是试探。直到最前面那个瘦高个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两步,见苏然没拦着,立刻拔腿就往门口冲,剩下的人见状,也一窝蜂地跟着往门口跑,生怕晚一秒就走不了了。“等等。”苏然突然开口。几个人瞬间僵在门口,腿都软了,以为要变卦,一个个哭丧着脸转过身。苏然没看他们,只对着落在最后的黄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过来。黄毛吓得浑身发抖,一步一挪地蹭到苏然面前,头都不敢抬。苏然从钱包里抽了两千块现金,递到他面前:“拿着,去医院看看,消消毒,毕竟拔了你两颗牙。”黄毛愣住了,抬头看着苏然,又看了看那叠钱,不敢伸手接,生怕是什么圈套。旁边的小五立刻瞪起眼:“苏总给你,你就拿着!磨磨唧唧的,是不是想挨几锤子才舒服?”黄毛吓得一哆嗦,连忙双手接过钱,攥得紧紧的,嘴里语无伦次地说着“谢谢大哥,谢谢大哥”,转身就要跑。“等一下。”马三突然开口,叫住了他。黄毛身子一僵,脸都白了,乖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马三,腿都在抖。马三伸出手:“身份证拿出来看看。”黄毛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马三接过来,漫不经心地翻了翻,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和信息,又抬眼瞅了瞅黄毛,确认是本人,才把身份证递回去,语气平淡:“兄弟,记住了,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马三,我随时奉陪。”黄毛连忙摇头,支支吾吾地说:“不敢……不敢……我绝对不敢……”“不敢报仇?”马三笑了笑,话锋一转,“那你要是想报警,也可以。不过我得提醒你,我外面这二十多个兄弟,都记着你身份证上的名字和住址了,你要是敢报这个警,他们会不会放过你,我可就说不准了。”小五立刻在旁边接话,恶狠狠地说:“三哥你放心,他要是敢报警,我连夜就去他家,把他插在墙上喂苍蝇!”黄毛吓得魂都飞了,连忙把身份证揣回兜里,拼命摆手:“不敢!我绝对不敢报警!我发誓!我今天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马三摆了摆手:“行了,滚吧。”黄毛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楼下冲,连滚带爬的,转眼就没了影。剩下那几个在门口等着的混混,见状也立刻作鸟兽散,一溜烟全跑了,刚才还挤得满满当当的客厅,瞬间就空了下来,只剩下地上晕死过去的樊胜英,还有缩在墙角、吓得连哭都不敢哭的樊母和樊嫂。:()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