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川急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刚搬完东西还没消下去的汗,混着火气从额头上往下淌。“不行,这事不能拖,我明天就得回趟老家,你也跟着我一起,今天就跟公司请假。”樊胜美猛地抬起头,挂在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她想都没想就拼命摇头:“我不回去,我绝对不回去。”王柏川瞬间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不回去?这是你们家的事,你爸现在还瘫在我家客厅呢,你不回去?”“我回去能干嘛?”樊胜美把手里攥皱的纸巾狠狠砸在桌上,声音带着哭腔,“王柏川你动动脑子行不行?我哥为什么这么做?他就是找不到我,才想出这种阴损招,就是要逼我露面!我要是这次回去了,就等于告诉他这招管用了!以后他只要找不到我,只要想从我手里抠钱,就敢把我爸往你们家一丢,我这辈子都别想甩掉他这个吸血鬼了!”“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了?”王柏川看着她,眼神里的火气更盛,“就让我爸妈两个老人,受苦受难?他们做错了什么?”“我没说不管!”樊胜美立刻反驳,“我只是不能出面!一露面我就全完了!”“你不出面?那你告诉我怎么管?”王柏川往前迈了一步,“人是你亲爸,惹事的是你亲哥,你不出面,我爸妈两个连你哥面都没见过的老人能怎么办?报警?警察来了也只能劝家庭纠纷,能把你哥抓起来?还是能把你爸抬走?”樊胜美瞬间心虚了。她其实根本没想出什么稳妥的办法,只是本能地抗拒露面。她太了解她哥樊胜英了,那就是个喂不饱的白眼狼,只要她这次松口露了面,以后就再也别想摆脱了。她咬了咬下唇,眼神躲闪着:“要不……要不咱们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别的路子的……”“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王柏川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失望快溢出来了,“从你哥这样胡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到现在大半年了,你想出什么办法了?除了躲,你还会什么?”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樊胜美的痛处。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体面,最不愿承认的就是自己面对原生家庭时的无能为力。此时被王柏川一句话戳破,她瞬间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我躲?我不躲怎么办?我哥那个无底洞,我填了快十年了,把我自己的青春、积蓄全填进去还不够,我不躲着他我能怎么办?我告诉你王柏川,不管是什么办法,我绝对不能出面,也绝对不能让他们找到我!不然我之前受的那些罪,就全白费了!”“那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为我爸妈想想?”王柏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满是压不住的疲惫和委屈,“他们两个老人,一辈子本本分分在老家过日子,没招谁没惹谁,前阵子被你哥泼油漆、堵锁眼,吓得天天不敢出门,我妈高血压都被吓犯了,躺了好几天!现在倒好,直接把你爸丢在我们家,万一你爸死在我们家,这个责任我们担得起吗?”“你说什么?!”樊胜美瞬间红了眼,指着他就喊,“你咒我爸死是不是?王柏川你有没有良心?!”“好好好!是我说话不好听!是我嘴臭!”王柏川急得直摆手,脸憋得通红,“但这是事实吧?你爸现在这个情况,身边离不了人,喂饭、翻身、擦身,哪一样不要人管?我爸妈两个老人,既不会照顾瘫痪病人,也担不起这个人命责任,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在我们家客厅吧?”“那是我亲爸!你以为我不着急吗?!”樊胜美哭着喊,身子都在抖,“可我就是不能出现!我一出现,就彻底被他们拿捏住了!王柏川,你能不能为我考虑考虑?你怎么总想着先解决你们家的事?我的事呢?我被他们缠上了怎么办?你怎么就这么自私啊?”“我自私?”王柏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樊胜美,你摸着良心说,从你家里出事到现在,我哪次不是拼尽全力帮你?你哥找你要钱,我偷偷给你垫;你爸住院,我跑前跑后托关系;现在他们闹到我家去了,我爸妈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让你一起回去解决,你说我自私?”“现在不是讨论谁自私的时候!”樊胜美尖着嗓子打断他,“现在的关键点是,怎么能不让他们找到我!你总想着把我推出去,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旦露面,以后就永无宁日了?”“那我也把话挑明了,你不出面,这事就解决不了!你爸就只能一直在我家躺着!”王柏川也豁出去了,语气硬了起来,寸步不让。“那我也不能出面!”樊胜美梗着脖子,眼泪掉得更凶,却半点不肯松口。“你、你、你……”王柏川被她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她,脸憋得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啊?”“是我不讲道理吗?是我吗?”樊胜美哭得更委屈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我想这些事发生吗?我想有这么个吸人血的哥吗?我想我爸瘫痪在床吗?你们一个个都逼我,连你也逼我!”两个人越吵越凶,脸红脖子粗的,谁也不肯让谁,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一个要她回去解决烂摊子,一个死都不肯露面,情绪越来越激动,刚才搬家的那点热乎气,瞬间就吵成了剑拔弩张的僵局。旁边的关雎尔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看着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脸都白了。她想劝,又怕自己嘴笨说错话,火上浇油,只能站在原地,急得眼圈都红了。眼看两个人越吵越凶,眼看就要翻旧账吵崩了。她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好啦好啦!樊姐!王大哥!你们别吵了!”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停下了争执,转头看向她。关雎尔深吸了一口气:“你们来来回回就这么吵,吵到天黑也想不出办法啊。现在樊姐害怕被哥哥缠上,不敢露面,王大哥又着急老家叔叔阿姨的处境,你们都有难处,光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啊。咱们坐下来,好好想想有没有两全的办法,行不行?”她没有半分指责,却刚好戳中了两个人的痛点。樊胜美别过脸,用手背狠狠抹了把眼泪,没再说话;王柏川也重重叹了口气,攥紧的拳头松了开来,别过头看向窗外,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却没再接着吵。:()人在欢乐颂开局被骂男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