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行长,您好啊。”
赵东来的声音一贯客气。
欧阳菁靠进椅背,开口时已换上公事口吻。
“东来局长,这么晚打扰你,是想问问汉河那边的事情。”
赵东来正在办公室里看案情材料。
听到“汉河”两个字,他放下笔,接通座机录音,又按开了手边的录音笔。
“欧阳行长,您说。”
“达康书记最近很关心这个案子。”
欧阳菁开门见山。
“汉河非法采砂,该查当然要查。不过,大路集团毕竟是京州市的重点企业,还承担着市里不少工程。”
“你们经侦支队现在把调查范围铺得这么大,已经影响到企业的正常经营了。”
赵东来没有打断她。
欧阳菁继续说道:
“我的建议是,对那些和汉河案没有直接关系的账户、项目和人员,可以先放一放。”
“不能因为调查一家企业,把市里的重点工程都拖进去。”
“这也是达康书记关心的问题。”
赵东来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李达康刚在常委会上定下调查基调,欧阳菁转头便借他的名字要求公安收缩范围。
这通电话无论是谁的意思,都不能随便处理。
“欧阳行长,您这道题可把我难住了。”
赵东来的语气依旧温和。
“专项指导委员会负责统筹重大事项,具体怎么侦查,市局得按照证据和程序来。”
“现在案卷已经立起来,资金流向也查到这里了。您让我停,总得有人在卷宗里写明理由、签上名字吧?”
欧阳菁眉头一皱。
“我不是让你们停案。”
“我是在提醒你注意影响。”
“企业资金链一旦出问题,项目停工,最后承担责任的是京州市政府。”
“是,所以我们更得查清楚。”
赵东来顺着她的话说道:
“如果大路集团没有问题,调查结论正好能替它恢复信誉。”
“如果真有问题,现在不查,将来重点工程出了事,责任更大。”
欧阳菁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