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灵台无物即菩提,方寸能藏万劫机。
怒目金刚终是幻,低眉菩萨本非奇。
一念嗔心焚宝殿,半声佛号净沙弥。
莫道天罗难解脱,心光朗彻大千时。
话说那不周山巅,云气盘结如龙蛇奔走,雷火隐现于九幽之下。昔年共工怒触此山,天柱折而地维绝,今虽经女娲补天,然天地灵气仍在此处激荡不息,遂成诸神禁地。唯有一座古殿,名曰“太阳神宫”,乃上古遗存,砖石皆由黑曜熔岩铸就,檐角悬青铜铃,风吹则响,声如梵唱,闻者心神为之一清。
是夜,月轮高悬,清辉洒落殿前石阶,照得满地银霜。忽见一道身影缓步而来,身披粗麻褐衣,赤足踏雪,眉目清朗却带风尘之色,正是转世凡胎的至尊玉——本为齐天大圣孙悟空历劫重修,因愿力所牵,堕入红尘再证大道。
他立于殿外三拜,口称:“弟子至尊玉,奉观音大士指引,来此寻一线觉迷之机。若天意许我归真,愿以血肉供香火;若业障未尽,亦甘受雷霆而不悔。”
言罢,仰首望天,只见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似有感应。殿内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作响,竟合成一句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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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时逐相求,悟处即无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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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住于法,法亦是系缚。”
至尊玉闻言合掌,心中豁然:“原来如此!我自离花果山,历经人间百态,曾为将帅、为乞儿、为书生、为樵夫,总以为功成名就方可超脱,岂知‘执着’二字,正是轮回根本。今日方知,不在神通广大,而在一心清净。”
正思量间,忽听殿中传来一声冷笑:“好个清净心!你既已堕凡胎,筋骨凡俗,血肉易朽,还谈什么归真?不如早早跪伏,献出元神印记,或可免去魂飞魄散之苦。”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三道黑影鱼贯而出。当先一人,头戴紫金冠,身披赤焰袍,手持九节钢鞭,面如锅底,双目赤红,乃是昔日被镇压于火山口的蜈蚣精吴龙。其后二人,一是绿睛獠牙的汁光计,手执毒雾葫芦;另一人则是形貌诡异的如来化身——实为外道伪佛,借佛法皮囊行魔道之事,名为“假罗睺”。
吴龙踏前一步,冷笑道:“尔不过一介凡人,纵有前世记忆,也如隔世梦呓。今日孤身至此,莫非真以为凭几句禅语便可退我三魔?”
至尊玉却不慌张,只淡淡一笑,道:“三位久困此山,可曾想过,为何主神不出?天灯不亮?神谕断绝?非因他闭关,实因你们心中无信、行中无德、念里无慈,故感应不通,天地拒纳。”
如来假相呵呵大笑:“荒谬!我修千年佛法,坐莲台,诵万卷经,如何不如你一个失忆猴子?”
至尊玉摇头,徐徐道:“《金刚经》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汝虽口念佛号,心藏贪嗔,妄图夺宫篡位,欺瞒主神,此乃盗法之贼,非修行之人。真佛不在庙堂金身,而在众生苦难中一念悲心。”
此言一出,空中雷鸣骤起,一道金光自天而降,照在至尊玉头顶,凝成一朵虚幻莲花。那莲花虽淡,却令三魔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汁光计怒喝:“休要装神弄鬼!”说罢摇动葫芦,顿时黑雾弥漫,中有万千毒虫嘶鸣,扑面而来。
至尊玉闭目静气,双手合十,低声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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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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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