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卫不疑一连道了三声好,被气笑了的盯着史高,“你要这么说,那我无话可说。”
“王琮犯的事情,我清楚,但我还是那句话,那是我卫不疑妻子唯一的亲弟弟,你要动,那咱们就走着瞧。”
“我会盯着田千秋,田顺,我倒是要看看,就那一年六百石的俸禄,这父子俩能坚持几年。”
“长安城最低等的宅院,需要十个六百石,我到时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搬家。”
史高没有再言语,拱手对着卫不疑一拜。
对刘据来说,与王琮并不亲近,但对卫不疑来说,王琮形同自己的亲兄弟,他说再多也没有用。
把王琮一案翻出来,本就意味着要把卫不疑得罪死。
刘据看着剑拔弩张的二人,有些过意不去的严厉喊道:“二弟,孤知晓王琮一事你很为难,但孤王琮委以重任,深信重,可他都干了什么,你可以到太子狱去了解了解。”
“表哥,王琮是我妻子唯一的弟弟,我知道王琮犯了什么事,可就不能容忍这一次?”卫不疑见好言没有谈下来,便又严厉道:
“犯了事,缴纳多少赎金,说个数,我就算是倾家荡产都给补上,我只求能饶过王琮这一次,如果王琮下次再犯,不用太子狱动手,我亲手斩了他。”
“二弟!”刘据面露不忍的盯着卫不疑,沉痛摇头:“孤知道,孤知道,你与弟妹恩爱,甚至你从未娶妾,可。。。。。。”
“王琮不能斩啊,表哥,斩了我怎么给阿鸢交代。”卫不疑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杵在地上,哽咽着哀求道:
“我也没有让姨母难做,姨母来信让我把王琮押入京师,我没有二话,亲自把人押来了,我知道,王琮贪钱,没有办好太子哥哥交代的差事,可阿鸢,就这么一个弟弟啊。”
“表哥!”
“我求你了,放过王琮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二弟!”刘据也慌了神色,从席位之上急忙起身的跑在了卫不疑面前,搀扶起卫不疑肩膀,已经是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带着求助眼神看向史高。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哗啦一下,卫不疑见状的又转身跪向了史高,额头在地上重重的砸下去的哀求道:“少保,我知道,不就是整顿太子宫吏治嘛,还有其他办法,我替王琮当着太子宫文武属官的面,罪己罪身,王琮是我举荐到太子宫任事的,
所有的罪责我担着。”
“可,王琮,那是我妻子唯一的弟弟,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被斩了,该缴的赎金,我一分不少的缴纳。”
“还有,以后少保若有吩咐,我不疑只要能办,我一定办,只求少保能放过王琮这一次。”
“只要太子狱令松口,其他涉及廷尉,朝堂的事情,不需要太子狱操心,我来办。”
史高盯着额头真磕破了的卫不疑,垂着脑袋没有开口说话。
他现在很清楚,卫不疑一定是得到他让虫然准备把王琮给快刀斩乱麻的消息,轻骑入京,来为王琮求情。
来之后,先是绑架着和太子之间的亲情哀求,又是威胁上他这个能真正决定王琮判决的人,跟着又加重情绪的磕头求情,见到刘据松动,又把目标转移向他。
这一系列操作,就算是放在汉武帝的面前,也顶用。
但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开这个口。
王琮案件和公孙敬声案件本质不同点,王琮是去赈济流民,贪墨赈济钱粮之后,把流民一股脑的赶到了南阳。
这件事王琮做的很绝。
南阳郡守方寸大乱,死扛着不接收流民,但流民涌入南阳收不住,差点造成民乱。
这一切,都是因为王琮,本来应该就在湖县搭建粥棚,安置流民,等巴蜀稳定下来之后,把这些流民遣散回巴蜀。
现如今是巴蜀三万多人,被动迁移在了南阳。
这是极其严重的政治灾难。
“太医,速去请太医!”刘据见到卫不疑额头都破了,慌了的大叫,看向史高之时,难以言喻的犹豫道:“侄儿,可还有其他解决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