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日的清查结果,请陛下过目。”
宣室殿,廷尉卿李从立于殿前呈递帛卷。
散值时间到了,过来汇报一下工作进度!
中常侍迅速上前将李丛的奏疏转入了汉武帝的手里。
汉武帝光着脚斜靠在龙椅的靠枕上,缓缓的打开了帛卷看了起来。
“事涉三万金,因为太仆丞,太仆掾,大厩令,骑马监皆已伏诛,微臣只能从屯骑校尉司马入手,查证北军是否与大厩令有所勾结。”
“从都内令入手,查证骑马监,太仆丞是否与都内令有所勾结。”
“另外,微臣调取了大概令和都内令七年来所有的记录,竹简如山,尚需要时间查证。”
“但不管怎么说,太仆丞属吏,太仆掾属吏,大厩令丞至吏,是跑不掉的,微臣午后将大厩令各属官吏员全拿了问话。
“最迟明晚能捋清楚全貌。”
李丛迅速的陈述今日都干了什么,以及具体到了什么进度,汇报完,微微一顿:“另外就是太仆卿那边!”
“江充明日到陇西,清查陇右马政,等史玄入京,二十三日应可至陇右,朕会令其暂摄北地郡。”汉武帝平静的点了点头:“至于公孙敬声,从公孙庆入手吧。”
“不要怕乱,若是青幽扬这些地方,或许会让朕顾忌一二,但在司隶陇右,爱卿放手去查,朕只要结果。”
“微臣明白了!”李丛一愣,理解了陛下的意思。
事涉马政,军饷,可以说是京师大案。
以陛下的行事,若是轻描淡写的放过,那是不存在这种可能的。
但这是自卿以下,以事为尊,查到那治罪到那。
但自卿以上,就不是以事为尊了。
楼兰王子的使团带着二十车美玉黄金入京,城外住的驿站,城内住的鸿胪馆,回去的时候就只剩下诏书了。
所以带的那些美玉黄金哪去了?
总不能现在还放在鸿胪馆里面吧!
廷尉每天至少能抄一家,大宅府院也好,小门小户也罢,人走财失,等发为城旦回来,就只剩下人了。
大司农以盐铁专政掌管,自此之后商洛豪商遍布天下,无往不利。
但说到底,公孙贺父子和陇右汉胡,桑弘羊和商洛豪商,他和手底下那些酷吏,甚至金日?和河西汉匈。
可以是一个,也可以两个。
“那微臣这就给太子殿下汇报!”李丛微顿的小心试探道。
“此事廷尉牵头,刺史,绣衣使者从辅,尽快安定!”汉武帝淡淡回绝。
“喏。”李丛领会了意思,躬身请退:“微臣告退!”
李丛刚走。
“陛下,太子殿下从长乐宫回去后,就回寝宫睡觉去了。”
“霍大夫连请三次,皆被太子殿下回绝。”
“另外,少保府邸门庭若市,此刻太子家令属官络绎不绝,谒见少保,已排了有十余丈。”
小黄门郭穰上前恭敬的禀报。
“你叫什么?”汉武帝没有回话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