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们慢慢来!”史高没有直接说明,再次循循善诱的引导刘据去思考。
刘据真的变了,尤其是这一次,可以说他没时间来引导刘据,真的只是分析了利弊,权衡左右,就被汉武帝调走了。
而如今问题解决,如果没有其他人,当然也不会有其他人指点刘据,那刘据在整个过程中的自我挣扎和思考,现在进行总结反思对刘据的成长会有非常大的帮助!
“臣来不及给殿下细说,就被陛下困在了建章宫,陛下同时把周建德,石德调离,此时,殿下身边只剩下一主导力保公孙敬声的皇后!”
“殿下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而这就是陛下的目的!”
“嗯!”刘据止不住的点头,“何止两难,简直是煎熬!”
“昨日一整天,母后就在椒淑房议事,虽然各有争议,但不管是母后还是姨夫,姐姐,都想要保公孙敬声,即便是孤提出要替公孙敬声顶罪,也没有人同意。”
“不过在这之后议事就出现了分歧,如果我坚持的话,估计公孙敬声就要被舍弃,剩下姨夫去请罪了!”
“孤也是想了大半天,觉得想要改变母后和姐姐的想法,无异于天方夜谭,只能改变方向,去威胁公孙敬声改口!”
“公孙敬声,哎,虽然犯了那事,平时娇纵,但孤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之后,公孙敬声改口,李丛几个人就慌了的去了建章宫,孤就把公孙敬声暗中押在太子宫刑狱里面,。。。。。。孤昨晚想了很久,觉得要是今天继续像昨天那么议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就只能豁出去了突然袭击建章宫,进
了建章宫,就算是母后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刘据点头,一点一点的回思整个煎熬挣扎的过程。
但他还是说,他凌晨之时,是没有想明白又想起史高说的豪赌,这才豁出去豪赌的!
“臣离开之前与殿下提到的,殿下还记得吧!”史高一点点的剖开分析。
“嗯,记得!”刘据点头,那是公孙敬声一案的推演以及进一步引发的后果!
“人力有穷时,这世间之事本就没有算无遗策,治国之政如此,谋略四方亦如此,之所以有善权谋者,只不过是善于推演事件所引起变化的每一种可能性!”
“这就是鬼谷三仪之谋,凡谋有道,必得其所因,以求其情,审得其情,乃立三仪。”
史高渐渐平缓下来,同样自我反思,因为。。。。。。。关于公孙敬声一案,他也有了新的思考!
到底正不正确,他也不得而知,也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三仪之谋?”刘据露出疑惑之色的沉思摇头:“对鬼谷之学,孤涉猎并不多,老师称那是小夫蛇鼠之智,妄言乱世的功利之心,利口覆邦!”
“不谈这个,殿下细心感受便可!”史高没有纠缠这个问题,而是让刘据重新思考的直白道:“说白了,矛盾中心是什么?围绕着矛盾中心可能会发生哪些事?真实事件正在朝着什么方向发展?是否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又该如
何应对让事件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
“不善弈者,一步一落子。善弈者,也不过多谋几步。”
顿了顿,史高徐徐渐进道:“殿下现在不要考虑过程,结合现在的结局,去思考关键点事件引发的变化,或者说后果!”
“然后,再去思考这次事件中,每一个人身处位置在关键点事件中的前后变化!”
“每个人变化?”刘据不由皱眉,陷入了沉思中的呢喃:“母后刚开始的态度很强硬,父皇不在未央宫,椒淑殿议事!但李四人调查的力度非常大,之后的议事其实母后态度已经变了,只不过还是想着保公孙敬声平安,但孤
提出要给公孙敬声顶罪,母后的态度其实已经大变,但态度是严厉训斥孤。”
“而且按照原本事态,母后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进入宣室殿去销毁证据的事,之所以今晨如此激进,完全是因为。。。…………”
刘据自言自语的嘀嘀咕咕,分析完皇后,又开始分析长姐,开始分析直接把赵怀义当街撞死的虫然,甚至开始分析李丛前后的变化。
尤其是李丛在廷尉审问之时,直接把公孙敬声的口供,给丢火盆里面烧了,而且还是当着赵迁,杜康几人的面烧的。
随后几人就赶去了建章宫,没有了消息!
“但最难的还是父皇,父皇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态度?是对太子宫属官被母后把持不满?是对孤处政理事不满?还是只是对公孙敬声贪污军饷不满?亦或者还有什么不满?”
刘据嘀嘀咕咕了两三刻,想到了父皇,就完全无法思考下去了。
即便是这次又容忍了他的胡闹,但依旧是个大谜团,完全看不懂!
“臣也只是推测,因为臣也看不懂!”史高全程听着,见刘据停顿了下来,便接过来的继续分析:“臣现在,还有另一种推测,可能的变化,这场战斗对朝野上下的每个人或许都是煎熬!”
“如果按照本来的轨迹,也就是李丛调查公孙敬声的进度,太子宫乃至整个朝堂,都会处在一个被慢火慢炖的熬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