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闹钟响了。”
煎熬着过了快一小时,独属于白舒的救世主总算到来。
她从沙发上风风火火奔下去,在林知秋注视中拿到先前放在桌上的手机,向右一滑关了定时闹钟。
“这是午休的闹铃吗?”林知秋坐在沙发上,端着盘子偏头问她。
白舒“嗯嗯”点头:“对的对的。”
——其实不是。
定这闹钟的原意是,提醒自己换一个节目去看,周天下午休息时间有限,必得用多个有趣综艺填满才好,但经方才那样一闹,现在的白舒已经完全没有了继续休息的想法。
午休,午休好啊,本来自己也有点困了,睡一觉起来后差不多收拾收拾赶去学校,趁这时间多刷几套卷子岂不美哉美哉?
下定决心后,当即也是踩着拖鞋就往卫生间方向去,林知秋耳听得室内一阵哗啦啦的水流声。
几分钟后,白舒拿了张洗脸巾边擦手边出来,两人之间隔着好大一段距离,但这人愣是连走近一步都不肯,直接隔空喊话道:
“那,我就先去睡了?”
白舒指指主卧房间。
“你等等——”可惜这逃避念头却被她姐无情打断。
林知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又顺手关了客厅空调,把没吃完的水果套了保鲜袋放进冰箱,偌大出租屋霎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那边白舒站原地,望着越走越近的她姐,没想清楚对面叫她等等究竟是什么个意思,僵硬着身体成了只待审判的鸵鸟,心里一阵发毛。
但林知秋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她一揽白舒肩膀就把人往卧室里面推:“走吧,睡觉。”
“嗯嗯嗯?什么意思?”
白舒被推着往更里面走,进屋后,林知秋转身带上了门,“咔哒”一声清脆的锁门声响。主卧床很大,采光也很好,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慢半拍懂了她姐意思。
白舒惊呼道:“你要和我一起睡啊?”
林知秋耸肩道:“不行吗?”
午觉时间,床又很大,睡两个人绰绰有余,所以还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林知秋不住想着。
不吃零食,不吃水果,白舒替这两个反常事件找的借口姑且还能够接受,但方才故意避开和自己的肢体接触,这事怎么想怎么让人烦躁。
林知秋不喜欢躲着自己的白舒,更不喜欢一边躲着自己,一边还要撒谎的白舒。
占有欲和酸涩心理实在难熬,林知秋推着白舒往主卧房间更里面走,期间在这两种情绪的共同作用下更是屡次忽视了对面投来的求助目光。
白舒小步被她姐推着走,时不时还不忘偷瞄她姐侧脸:这人怎么了?
她当然不会知道对面此刻想法。
真相是,从方才起,林知秋就看穿了白舒种种行为中掩盖不住的逃离意味。
并不明白一个16岁时寻常到不能到再寻常的拥抱,究竟有什么不好?怎至于这么费尽心思地想各种办法来躲她?
成年后的小姑娘注重分寸,注重距离,她也不是不能谅解,但白舒找的借口实在太过蹩脚,就算不生气也难免烦躁。
好,要躲她可以,那就找个借口一起睡吧,看白舒还有什么话说?林知秋先发制人走到窗边拉了窗帘,又从衣柜里拿了个新枕头出来。
“来。”
她拍拍床沿,指挥道。
白舒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望望她姐面无表情的脸,又望望那张足够二人并肩躺下的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