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最后才明白林知秋打得什么主意——这家餐厅上的菜式虽说清淡吧,营养层面和口味竟然半点不差,乃至惊艳,对于特殊时期解馋补身体的确再好不过。
付完钱,二人直接打车回了出租屋。
高三外出租房这事林知秋知道,出租屋位置和小区位置她姐也知道,但仅限于知道,具体环境具体情况林知秋没来实地看过,因此很多时候白舒找各种办法都可以蒙混过关。
她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林知秋自小被刘望舒娇生惯养在物质上从没缺乏过的经验作祟,这人对于此类事情几乎有着吹毛求疵的严格,尤其是对她。
前几次找理由躲了她姐盘问,林知秋说房间面积太小,白舒就解释说不小不小,因为摄像头的原因看着小而已;林知秋说采光不好,白舒就把过错全抛给了天气,指着窗外狡辩说阴天,你看,阴天,所以哪儿来的太阳呢?
至于现在……
果不其然,在看完整个出租屋布局后,她姐先是沉默半晌,而后做出了一个白舒以为对面在开玩笑,其实林知秋并没有在和她开玩笑的决定。
“最后一个月了,我换个大点的房子,就在这小区陪读,好不好?”林知秋和盘托出自己想法道。
事实上,从飞机落地后,白舒手环住她腰身的那瞬间开始,就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并不想拖到之后再问,于是道。
白舒眨眨眼睛以为她姐在和自己玩笑:“……什么?”
陪读?
林知秋究竟在说什么呢?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就像楼上普琳母亲一日三餐陪着女儿,只为了她能考个好成绩的那种陪读吗?
片刻震惊过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她姐学业压力也很大,大到上假期没空回来,上上假期便是回来了也只能待上短短几天,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哪儿来的时间去陪读:“可你不是……”
林知秋没搞懂她纠结点:“嗯?”
反应过来的白舒当即尴尬点头:“哦哦……你研三毕业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
该死……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但有时间是有时间,陪不陪读又是另一回事,研究生毕业后是有一段空闲时间没错,可林知秋难道不想利用这时间做点其他事情吗?
换言之,自己高考的确很重要,却也没重要到非得来人陪的地步啊?再者说,再者说,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也就意味着她姐会长时间和自己住在一起,按林知秋的说法来看,一日三餐,难不成都……
慢半拍转头,左右看看又抬眸和她姐对视,见对面眼中没有半分玩笑意味,林知秋又疑惑挑眉,这才恍然大悟般惊觉:
“所以你真——”
白舒兴奋到不行,当即就冲上去给了对方一个熊抱:“啊啊啊,林知秋你真好!!”
陪读啊,陪读!这样一来,最后一个月能和对方住一起不说,还能天天见到林知秋这张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脸,到那时,压力还能称得上压力吗?
这消息真是怎么想怎么让人高兴,倒着想是开心的正着想也是开心的,兴奋过头的白舒连放手也忘了,整个人挂在她姐身上死活不愿下来。
“好啦好啦,多大的姑娘了还挂在我身上,羞不羞啊?”林知秋笑着,像拎小猫小狗一样扯着白舒后衣领意图把人拉开,却还是被对方一把抱住。
白舒缩进她姐怀里,还想和从前一样在那人侧脸吧唧一口以示奖励,却在望见林知秋近在咫尺的眼睛后尴尬停了。
扯住她姐衣服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犹豫再三也下不了最终决定,有点本能的不好意思。
好在林知秋并没察觉她异样:“那,我们先休息下,看房子的事之后再去处理。”
“……哦。”白舒摸摸鼻子,后退一步规矩站好,不知为何有点难言的心虚。
“但,但,你就不怕打扰我学习?最后一个月了突然跑来陪读?”口是心非的白舒如是说,像是在替自己找个借口。
林知秋耸耸肩,显然半点不信这套说辞。
那人心态明明好到爆炸,便是天塌下来了只怕都构不成什么影响,更何况是为了保证最后一个月不出任何差错的陪读。
白舒见对面久不应答:“……怎么说?”
林知秋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被人戳穿内心想法的白舒更不好意思了,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行吧行吧,如果……如果你那么想来陪读的话,就陪吧。”
好在林知秋没继续戳穿这现编出来的拙劣谎言。
她姐打算陪读这事称得上整个高三过程中最快乐的惊喜了,于是周末后两天白舒索性躺家中好好享受了一番林知秋贴心到喂至嘴边的vip式服务,期间还不忘打电话和她妈说了这事。
结果白澈转头就把她前段日子生病的事一股脑全捅了出来,并用班主任原话“白舒妈妈,想和您说一声,知秋她并没有回来”狠狠教训了一通说谎的女儿。
“行了行了,现在既然你姐已经回来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病好些了吗?周末有没有听医嘱好好吃药休息?”白澈语气听起来很着急。
白舒电话是应她姐要求开的外放,这下好了,原本坐桌前替她削苹果的林知秋回身看来,脸上微笑分明是兴师问罪的含义,还带了点无言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