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个好神。”
“。。。或许吧。”
埃利亚斯没说那些他只是听列车上前辈提起过的故事,这位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神祇近乎慷慨的施以慈爱的恩惠,拿着“恩惠”的人再彼此进行攻讦,虽然说粉丝行为不上升偶像。。。。。。
那这算一个好的神吗?
这为什么不算一个好神呢。
大祭司的冷汗一层层的浸透了自己的麻布衣服,他太老了,即使是夜尿频发就足以让他没了全身力气。
他跪在自己师父留下的经书面前,大祭司因为老迈而控制不住地将嘴嘬成小尖,头一点一点的摇晃。
光是全力供养梵迦罗那已经耗费了我全身的力气,大祭司在这幽幽灯光下想,即使这神已经君临它也没对现状做出任何改变。
贫穷的仍是贫穷,病痛的仍是病痛,富裕的仍是富裕,健壮的仍是健壮。
似乎只有神自己高高在上的凡尘不染,这算什么呢?大祭司的眼下青黑随着面部表情的变幻几度浓浅不定。
若神还需要人的供养,这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都是一样的不是吗,都是躺在无数垒起来的人身上生吮着他们的血肉。
神不应该给予吗,神不应该必应吗,神不应该慈爱宽容吗?
如果它和人也没有什么区别的话,比起永远在索求的神,难道不是会给予的神或者不是神的神更好吗?
枯坐的一晚直到熹微破晓,大祭司于第一缕晨光中服下本应给梵迦罗那注射的“营养”,也是他亲自为梵迦罗那披上了那层洁白的纱。
就像他25岁那年在婚礼前夕,将自己割断喉咙寻求来世极乐的未婚妻披上白纱那样虔诚。
布鲁斯听到了外面传来的阵阵枪声,他尽量保持着错愕看向大祭司:“雏菊香槟有暴徒进来了吗?我们现在是不是更应该。。。。。。”
“是吧,那些老爷们的计划开始了。”大祭司仍然温柔慈祥的笑着说:“他们真心觉得梵迦罗那的那副样子不叫做神明,他们认为那只是腐烂的还活着的肉块罢了,和所有的实验室永生没什么区别。”
“他们已经厌恶了还需要拨款给它进行维护,还要对那东西保持毕恭毕敬甚至还要对信仰它的人好生安抚。”大祭司感慨的摸摸自己的头发,指了指头顶:“他们觉得这样花费巨大,不符合资本的运转方式,他们要降本增效了,哈哈,是这么个单词吧。”
“换掉没用的换上好用的,挣得就是差价啊。”
布鲁斯动动眉毛评价道:“相当冷酷血腥的做法,我并不认可。”
“我也不喜欢。”大祭司乐呵呵的接着说了下去:“我还有那么多兄弟姐妹呢,他们真心的推举我敬仰我,总得给他们信仰的神一个好的结局啊。”
“所以我这才出此下策,只要超级英雄出手,一切就只是英雄漫画的happyending,这样不好吗?”
“可是你们本来就打算把超级英雄引过来不是吗?”蝙蝠侠冷冷的开口:“借由超级英雄的影响力和话题盖过最该被关注的血腥生意转移。”
“你们天真的想要让英雄们觉得成功捣毁了一个窝点,成功挽救了一群受害者。”蝙蝠侠向前两步抵住大祭司的枪口:“你只不过是他们的说客罢了,瞒的粗糙装的也可悲。”
“我要重复了,您真的聪明的和侦探一样,韦恩先生。”大祭司却在此刻收回了枪:“看来您不愿意成为新的岛,那真是太可惜了,我本来以为像你们这样社会地位相当的会互相理解呢。”
“不管您呼救与否,超级英雄一定会来的,现在就看你是想成为共犯还是牺牲者了。”
“什么意思?”
大祭司缓缓将步伐移到自己的布料旁边,棕色、白色的亚麻布堆叠着一层一层,他坐下来接着自己的手工作业:“毕竟有人真的希望小玛丽能开花啊。”
布鲁斯突然的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推理的不协和感在哪里。
六道骸死死盯住睁开眼的“小玛丽”,自睁开眼后那双不似人的眼珠没有半分移动,不管是小玛丽还是梵迦罗那这怪物保持着它一如既往的安静。
“它在看我们吗?”六道骸小声问埃利亚斯。
“它那眼睛是不是真的都不知道!”埃利亚斯从喉咙里挤出了回答:“或许就是睡久了睁开歇歇眼睛,不管怎么说,抓紧跑吧!”
六道骸轻轻挥动三叉戟准备脱离此处空间时,他无意的抬头一看:“等等,这家伙是在哭吗?”
“饿。。。。。。”眼泪溢满它的眼眶,它脸上的肉随着那浑浊的泪水砸落,它是初生的孩子、是懵懂的幼鹿,它嚎啕着。
“好饿啊。。。好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