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打翻的红酒浸染着黑色的披风角,硝烟和酒精的味道盘旋而后刺激着鼻腔,光滑的大厅现在被皮鞋的底和跟踩出无数黑色印子。
躺倒的人还惺惺作态的穿着得体的夹克或者西服,这样横七竖八的瘫下来一片还很几分拍警匪大片的感觉。
但现在这幅样子更符合人们对□□的刻板印象。
沢田纲吉目不斜视的走向中间被围困的那人,目光是少在他身上发现的冰冷和深寒。
“你这样子。”捂住自己胸口勉力喘气的人嘲讽的笑出来:“你这样子倒是勉强能称得上是沢田家光的儿子。”
“我是谁的儿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是彭格列的首领。”沢田纲吉在那人,彭格列现存还活着的人里年龄最大的长老面前站定:“那么长老你呢,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在和我说话?”
长老费劲的将自己直起来好歹不要太狼狈掉价:“我问心无愧。”
“这一切都是为了彭格列的荣耀!”
彭格列的首领、无可厚非的十代目久久的注视着眼前人,这个人或者说这些人他曾真心实意的敬仰过。
曾经历过八代、九代连续两位首领统治时代的家伙简直是活着的彭格列史。
“问心无愧。。。荣耀。。。。。。”沢田纲吉嚼着这几个意大利语,他已经能把意大利语说的和母语一样好了:“你的荣耀是根植在人口走私上是吗?”
“根植在无数原本幸福完整的家庭上、根植在那些无辜的人的血肉上是吗?”
沢田纲吉接过狱寺隼人的习惯配枪,他拉开保险栓将枪口对着自己曾经还算认可的长辈:“查到最后原来口子竟然在我自己眼皮底下,我可真是。。。相当的灯下黑。”
被用枪指着的长老并不惧怕这小小的枪,他仍然用着所谓苦口婆心的语气劝着:“十世,你还太年轻,又被Reborn那家伙养的过于天真。”
“你不清楚这条链条当初彭格列铺起来是多么费劲,又是多么的暴利。”
意大利天生的地理条件位置和运输能力天生的打造出了他中转站的潜能,更遑论这片地域上□□的发展本身就强悍,在一些时间段上甚至对当地的正统官方造成巨大影响。
人口走私本就是黑产的一种,这条线路曾在一些不精进武力的小帮派中鼎盛,在彭格列吞并一家独大后晦暗,而后又死灰复燃。
死灰复燃的“事业”终于在他手里,被他一点一点用人力物力喂到磅礴。
这种感觉,阿道夫,这位长老自认和当年初代成立彭格列的感觉是一样的。
“彭格列的声势越浩大,这条线路就越不会有人查。”阿道夫彻底坐直身子:“这条线路发展的越好,彭格列的声势才能更浩大!”
“你当现在还是冲上去用拳头解决一切的时代吗?!十世!”阿道夫不顾还流血的腹部大笑:“早就不是了,这个时代的战争更隐蔽、更血腥,你该知道的啊,就像当年你让波纳佩刺杀沢田家光那样!”
“我当年可是支持你的那一派啊,首领。。。。。。”
派别,似乎是区分人的一种方法,人一旦多起来就是会有派别,比如更喜欢吃甜、更喜欢吃咸、或者更喜欢辣口的?
但是有些派别往往不是爱吃口味那么简单,它关乎于更多的利益,就比如在九代官宣沢田纲吉为继承人时,彭格列的内部就隐隐分为两派。
围绕着沢田家这对父子的两派,若说年富力强,为什么不是沢田家光成为十世首领;若说血脉纯正,为什么不早早将十世候选人养在膝下。
还有相当暧昧立场的CEDEF,在初期为了可以在危急时刻全力支援家族的架构在这些年的耕耘下也已经是庞然大物了。
CEDEF是不是已经可以和彭格列总部平分权柄了?
子弹的破空声刺耳,那年穿着黑西服别着CEDEF徽章的埃利亚斯·波纳佩冷冷的站在长老会面前:“CEDEF就只是CEDEF,遵照初代意志,CEDEF是彭格列家族的成员也不是彭格列家族的成员,CEDEF是家族的实质二把手,也只是二把手。”
“一把手还没死呢老家伙们。”死人脸的埃利亚斯用嘲讽目光挨个给这群人扇大嘴巴子,他缓缓开口:“你们现在是在干什么?”
这场小小的风波就在当年外人眼里还是铁血“沢田家光派”的鹰犬——埃利亚斯连哄带吓唬下强行摁住了。
整件事情在最后由沢田家光出面,扣了破坏集体关系和不尊重长老会的埃利亚斯·波纳佩一年绩效奖金,顺便发配到亚洲历练的结果里,长老会也闭上了嘴巴。
当时这些风波对刚继任的沢田纲吉来说相当棘手难办,哪怕这就是明晃晃的对他这位继承人和十世首领的挑衅,偏偏最终是由CEDEF的人出面镇压。。。嗯。。。这个结局总是不对的。
但,这个时候的沢田纲吉的家人和守护者们都还太年轻,Reborn一力挡在他和长老会之间分身乏术,再加上他本身第一杀手的特殊定位。
“我们要慢慢来。”Reborn难得温柔的摸摸自己徒弟的头:“你现在和波纳佩那种似的狂扇老东西们大嘴巴子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