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走?”
陆卓感觉到身后那群人一直在盯着他看,觉得有些烦,转身回头,问道:“我就买个药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众人纷纷低下头去,不敢直面陆卓的眼神。
严兴强忍着浑身痛楚,眼珠子一转,愣愣的回答道:“我在看前辈的手。”
此刻,这个为首的严家子弟,在跟陆卓交谈的时候,已经用上了敬语,把前辈二字用了出来。
华夏历史悠久,传承众多。大道三千,旁门八百,皆能修炼有成。在这些传承当中,有不少驻颜有术、延年益寿的法门。
严兴觉得,眼前这个自称来自于怀仁堂的无名之辈,很有可能是一个修炼多年好几十年的老怪物,只是看起来年纪轻轻而已,这人的真实年龄,极有可能已经六七十岁,也许是一个糟老头子……
“我这手,怎么了?”
陆卓随口问着,语气温和而平静,仿佛刚刚暴起伤人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严兴赶紧回答:“前辈的手,跟张真人的一模一样。”
陆卓笑问道:“莫非你见过张真人?”
“我去过武当山,在供奉张真人的大殿里,见过张真人的玉像。”严兴慌慌张张回答着,浑身发颤,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笑容极为可怕,甚至比这鬼城里城主的真面目都要恐怖许多倍。
“哦。”
陆卓点点头,不再多问。
严兴忐忑不安,语气更加卑微,问道:“前辈,我可以走了吗?”
陆卓随意摆摆手。
夜入鬼城,只为了买药,如今这群严家子弟知难而退,陆卓懒得节外生枝。
严兴如蒙大赦,慌忙让人抬着他往后退。
一群人像逃命一样跑出鬼市。
奔逃的过程中,严兴眼神渐渐变得跟先前不同,卸下了先前在鬼市那番唯唯诺诺的伪装,瞳孔里惊慌的神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冽的杀机。
严兴不敢在鬼城里逗留,直接让人抬着出了鬼城,一路下山,连夜返回严家。直到奔行了十几里,距离鬼城已经很远,严兴才咬牙吼道:“此仇不报,我严兴誓不为人!”
有人问道:“兴哥,刚刚为什么不去找城主帮忙,让城主出手收拾他?”
严兴眼神冷峻,抬起手,摸了摸软得像面条一样的双腿,再把满手的血迹往身上擦了擦,低声嘶吼:
“《春秋左传》有云: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
“这杀人的刀,和报仇的的名声,怎么可以假手他人?”
“严家的仇,自然要严家的人亲自去报,我严兴要报仇,就一定要亲自出手!今夜,我要是让城主帮忙,此事必定会被城中鬼怪传出去,到了那时,湘西这千里山川当中的那些妖魔鬼怪,会怎么看我们严家?”
众人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说道:“那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抱丹大宗师,实力高深,怕是不好对付。”
抱丹大宗师?
“不是每一个抱丹大宗师,都叫武当张三丰!”
严兴眼神一沉,语气里泛着冷冽的杀意,傲然有言:
“张真人除了武道以外,还是个得道高人,名副其实的武当剑仙,哪怕飞升成仙,只留了一柄真武**魔剑在武当山,时至今日,此剑依旧可斩天下群魔。”
“我们严家傲立湘西数百年,靠的是法术,而不是武道!”
“功夫再高,又怎敌得过法术通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