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龙张开了溢血的嘴,声音喑哑,呼喊了一句。
乡亲们立即安静下来。
看热闹不嫌事大。
大伙儿都想听一听,这徐小龙是不是要发表什么战后感想,或者不甘心,还要放几句狠话。
“陆医生,一事不烦二主。”
徐小龙喘着粗气说道:“你是医生,我这伤也就不去别处治了,就在你这怀仁堂里,给我治一治吧。”
乡亲们大失所望。
本以为这打假狂人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硬汉,没想到被秒杀打瘫以后,竟然变得这么萎靡不振。
先前那嚣张的气焰呢?
去哪里了?
打假狂人前倨后恭,态度差距太大。
乡亲们一时半会有些不适应,不由得冷嘲热讽起来。
市井之间,言辞最是锐利。
老街群众的一些骂人的方言词汇极其污秽,简直难以描述。
三言两语,就把打假狂人带来的拳馆弟子就说得面红耳赤,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条缝钻进去。
陆卓打开柜台抽屉,拿出一沓钱,走了过去。
徐小龙一阵茫然,不知陆医生要干什么。
啪!
钞票拍在徐晓东胸口。
“这是路费。”
陆卓指了指门外,道:“真要在怀仁堂治伤,先去门外排队。医馆里客人多,凡事总得讲一个先来后到。”
“陆医生!”
徐小龙强忍着胸腹间刀割般的痛楚,嘶声道:“我伤得很重啊!”
“死不了!”
陆卓摆摆手,缓步走回柜台内,朝躲在门外围观的顾客们招招手,道:“进来排队,一个一个来,不要急……”
人潮分作左右两股,越过徐小龙那群人,急速涌进怀仁堂。
“我呸!年纪轻轻,做点什么不好,要来怀仁堂闹事,找陆医生的麻烦。”
“袁隆平把你们喂得太饱,撑的?”
“一身腱子肉,壮得跟牛一样,要是去做工,不管搬砖还是砌墙,一个顶五个,早就发家致富了!”
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骂着。
他们再也不怕徐小龙那群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