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馆长是个明白人。
可越是想得明白,他心中就越是怒火冲天,大吼道:“你虽然没杀我,但比杀了我还恶毒一万倍。习武之人,要是连走路都走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比死了更痛苦,你好恶毒的心思啊!”
金馆长声嘶力竭。
吼音被擂台上的音效设备传达至整个体育馆。
体育馆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难怪凉了。
人都被废掉,怎能不凉?
“医者父母心!”
陆卓转身回来,叹道:“父爱如山啊,我怎会对你下毒手?”
这话好有道理。
可金馆长却一个字都不信,更是气得发指。
被打废了以后,还要被迫认贼作父?
金馆长气得眼一闭脚一伸,又晕了过去。
高丽亲友团不懂华夏语言,不过旁边有翻译,把陆卓的每一句话,都原原本本的翻译了出来。
这些被金馆长请来助拳的人,平日里在高丽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有几个年轻气盛的,直接冲了过去,把正要离开擂台的陆医生团团围住,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都给我回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中老年高丽人越众而出,叫住了众人。
此人看上去颇有威望。
围住陆卓的人立即退开,却依旧满心怒火。
“朴前辈,为什么要拦住我们?”
“这个华夏人下手这么狠毒,为什么不让我们报仇?”
“朴宗师,这个陆医生一脚就废了金馆长,下手狠毒,根本就不讲武德,被我们打死了也是活该。”
众人还是叫嚣着要动手。
“打死他?简直痴人说梦!”
朴宗师指了指擂台地面,皱着眉头,示意身边的人拔掉音效设备的电线,这才再度开口,沉声说道:“搭建擂台的钢板很厚,陆医生一脚踩下,脚印几乎要洞穿钢板!”
众人面面相觑。
“这种实力,恐怖至极!要是在古代的高丽国,两军交战,这样的本事,足以一脚定乾坤!”
朴宗师叹道:“哪怕是我,也不敢直面其锋。一旦上了擂台,他不手下留情,我必死无疑。”
朴宗师是什么人物?
高丽古拳法花郎道的继承人,高丽特种部队搏击总教官,总统近卫保镖的师傅……
这是个随便跺跺脚,高丽国武术界就要抖三抖的一代宗师!
可这样的人物,竟然都说不敢直面其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