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恍然大悟,有学有样。
周老爷子吧嗒了几口烟,瞅着摆在堂屋里的那些礼品,吆喝道:“陆医生,你来干甚啊,大正月的,提了这么多东西来,难道是来我家提亲?可老汉这孙女,还小哩,还没长大。这事,不成啊……”
“不提亲。”
陆卓朝面红耳赤的小姑娘摆摆手,道:“我今天,主要是来治病。”
“你说个么子?”
老人家扯了扯耳根子,表示没听清。
“我来治病。”
陆卓凑上前去,指着牛棚,在老爷子耳边大声说道:“治病,给大青治病。”
“不成。你个小后生,也太年轻了,给人治治病也就得了,哪能治得了蛇?”
老人家连连摇头,吆喝道:“老汉我看病,只信老中医,越老越厉害。不过,你赚钱养家的本事可还行,去年给慧丫头发了个大红包,够意思!老汉我跟你说,结婚还太早了,丫头还小,办不到结婚证,订婚还差不多……”
老爷子热情得很,说起来一套一套,三言两语又扯到了孙女的婚事。
陆卓只觉得招架不住。
“我师傅厉害着呢。”
张教授赶紧帮腔。
老爷子伸着脖子问道:“小王你说个么子?大声点,老汉听不见。”
张教授大喊道:“我姓张!”
老爷子还是没听见,道:“一会儿姓王,一会儿姓张,你怕是脑壳有坑吧?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你们聊,老汉我喂猪去。家里头的事,慧丫头都做得了主。”
老爷子拧着草料盆走向铁锅,把红薯藤一把把丢进锅里,时不时回头朝张教授看上一两眼,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
唉!
张教授欲哭无泪。
虎子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陆医生,给。”
小姑娘在众人说话的时候,早已用芋叶裹着洒了辣椒粉的腊肉放进炭火里,煨得香喷喷的,割下第一块递给了陆卓,把剩下的割成一块块分给众人,又端上滚烫的水酒。
肉是正宗的山里土猪腊肉。
酒是雪峰山的糯米酒。
陆卓非常惬意。
真是令人向往的生活啊!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难怪大诗人陶渊明写的《归田园居》,能够传颂千古。
顾茴这个世家大小姐,更是吃得双眼发亮,狠狠亲了陆卓一口,转身去院外折了一根长竹子,说要舞戟,给陆卓助兴,让他多喝几杯。
可惜,惬意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周红旗来了。
老村长一步步迈在竹林里,孤身一人,却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武道高手,对气息最为敏感。
顾茴手中长竹猛地一甩,如持方天画戟,气势如虹,如临大敌。
丛林深处,数不清的毒蛇,漫山遍野而来……
陆卓环视四周,摇头叹道:“这田园,有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