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就是周慧君的家。
不过,在院子旁的竹林里,有几个乡民,正扛着锄头,看上去是在竹林里挖春笋,实则一直在关注着竹林旁的小院。
“竹林里有人。”
陆卓指着竹林,道:“带头的那个,四五十岁,紫赯色面容,走路不方便,腿脚有点跛。”
周虎性子直,没有多想,开口就答:“那跛子叫周东飞,是族长的亲侄子。”
“这人在监视我们家!”周慧君心思剔透,立即想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你家又没犯什么事,凭什么监视你,我去揍他!”
虎子狠狠一脚踩响摩托车,要冲过去干架。
“虎子哥你别急。”
周慧君赶紧拉住车尾,急道:“别老想着动手,凡事多动动脑子啊!”
摩托车的油门被虎子一握到底。
可惜,车尾被周慧君紧紧扯住,轮子在地上不停的打滑,无法向前移动半分。
摩托车老旧的排气管里,冒出阵阵青烟。
满路都是汽油味。
张教授捂着口鼻,惊得目瞪口呆。
万万没想到,怀仁堂里这个人畜无害的小姑娘,看上去文文静静,瘦瘦弱弱,可这一把子力气,简直比水牛还要威猛。
轰轰轰!
虎子狠狠的握了几下油门,最终还是放弃了。
小姑娘这才松开车尾,走到陆卓面前,怯生生的提议道:“陆医生,要不,我们先回镇上,等到天黑了,再抹黑上山。”
“我来治病救人,堂堂正正,何必偷偷摸摸?”
陆卓摇了摇头。
前方这村寨里的事情,陆卓并非一无所知。
早在年前,小姑娘跟陆卓联系的时候,就在电话里说,这寨子不让任何人请医生,山民们早就商量好了,谁请医生就打谁,医生来了打医生,凶得很。有人曾去县城里请兽医,结果还没离开大山,就被抓了回来,打断了腿。
“我们寨子里的人很顽固,有些人还很不讲道理。”
周慧君急得小脸通红,甚至有些后悔把陆医生请来,又劝道:“我们天黑再去给大青治病,治好就走,神不知鬼不觉……”
“不必了。”
陆卓指着前方山路,道:“来了。”
“谁来了?”
虎子脑子轴,一时没听明白,伸长脖子往前路看去,可惜道路被密林遮挡。
轰隆隆……
一串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坏了!他们来了!”
周慧君记得满头是汗,赶紧把站在车门口的陆卓往车里推去,催促道:“陆医生,你快走。”
“别急。”
陆卓摇摇头,望向山路深处,朗声说道:“我早就听说,山里人家很热情,好爽耿直,今天既然来到了贵宝地,要是过门不入,连水酒都不进寨喝一杯,岂不是瞧不起这里的山民?”
这话音未落,几辆摩托车已经停在了近前。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刀剑。”
一个头发胡子雪白的老人家,穿着粗布长袍,坐在一辆车后,砸吧着旱烟杆,道:“喝酒这事,好说,就看你来我们村,是干什么的。这山大、林深,好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