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千万不能随便开口。
言多必失。
一旦开口,要么就得罪了岳父,要么就得罪了女朋友。
顾一峰不敢再吃菜,干脆放下了筷子,双手捧着酒杯放到嘴边,朝陆卓问道:“我听人说,今天有个跆拳道馆的人,来怀仁堂踢馆。甚至,那跆拳道馆的高丽国馆长,还要下请柬跟你约战?”
陆卓点点头。
顾一峰一小口一小口的抿酒,砸吧着嘴,道:“高丽人好歹也是外国人,只要没触犯华夏法律,你可不能乱来,要真闹出什么三长两短,搞不好就是外交事件。”
局座位高权重,考虑事情,习惯了顾全大局。
可在陆卓这而,却说不通。
“道理我都懂,但我只是个升斗小民,顾不得那么多。”
陆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顾一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陆卓眼神一抬,铿锵有言:“国术兴亡,武夫有责!”
顾一峰沉默片刻,叹道:“那金馆长大张旗鼓,要邀请各界新闻媒体,找来武术大师,我来怀仁堂之前,甚至得到了消息,金馆长要在比武之前,召开一个记者招待会,还准备在比武的时候,在网络上全程直播,不仅要在国内的直播平台上播放,还要在国外各大直播平台上,将比武过程同步直播……事情闹这么大,已经不再是你和那个金馆长之间的私人事情,而是华夏武术跟跆拳道之间的大事。”
全网直播?
金馆长还真是想得周到!
“这人,想踩着我往上爬。”
陆卓面带微笑,摇头道:“可惜,我不答应啊。”
“这事你自己看着办,时候不早,我该走了。”
顾一峰放下酒杯,掏出两个红包往桌上一摆,随即抓起木箱子,走到柜台旁,提起陆卓早已准备好的一缸酒,大步朝怀仁堂外走去,头也不回说道:“我女儿就留在长郡市,跟你小子一起过年。按照华夏老规矩,大年初二,女婿上门。老子在津门等你小子,来给老子拜年……”
局座走的干净利索,只留下两个红包摆在桌上。
红包外头歪歪斜斜的写着“压岁钱”三个字,一个红包二百块。
陆卓心中恍然若失。
自打老陆医生去世之后,陆卓就再也没收到过压岁钱。
子欲养而亲不待。
不过,怀仁堂还在,老陆家的医术还在。
中医这门手艺,就像是一颗蒙尘的宝珠。
宝珠蒙尘,尘去则光生。
一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陆卓拿起红包,自己揣了一个,另一个放进顾茴的衣兜,道:“明年,不管那个闻蓉能不能拿到牛津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我都会去华中湘雅开课。这些天来,我只教张沛一人,太浪费师资力量。”
“嗯。”
顾茴点点头,凝神叮嘱道:“你去大学教书的时候,要稳一点。”
陆卓笑问道:“你担心我,镇不住华中湘雅里,那群心高气傲的高材生?”
“不是。”
顾茴似笑非笑,道:“华中湘雅里,有很多美女呢。”
陆卓无言以对。
这话,真接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