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男眼睁睁看着陆卓打完电话,心里头慌得很,急问道:“哥们,你不会真报警吧?”
“打黑除恶了解下。”
陆卓淡然一笑,收起手机,移开了踩在肌肉男肩上的脚。
肌肉男猛地站起,拔腿就往外跑。
陆卓伸腿轻轻一撩,就把这肌肉男撩得脚步不稳,飞扑着摔出了怀仁堂大门,脸恰好砸在门外台阶上。
跆拳道馆的其他人见肌肉男都准备跑路,吓得一个个转身就跑,不料老街的街坊们把街道堵得严严实实,一时半会竟然找不到逃跑的路线,强行想推开人墙溜出去,却被乡亲们七手八脚推了回去。
“不许走!”
“砸了门就想走,没这么便宜。”
“真当我们老街好欺负?”
乡亲们义愤填膺,有好些个年轻气盛的,已经撸起了袖子,随时准备动手,用拳头保卫老街的安宁。
肌肉男等人蓦然发现,自己这群人已经惹了众怒,被整整一条街的人围住了。
这下闯祸了!
肌肉男心底咯噔一跳。
他蓦然间想起了,几年前混社会的时候,曾经去乡下一个村子里讨高利贷,钱没讨到,就像拖走别人家养的猪牛鸡鸭回去抵债,结果事情闹大了,被整整一个村子里的人围攻,老少爷们抡起锄头扁担,把肌肉男以及他带去的几十号人吓得屁滚尿流跑出了村子。
往事不堪回首。
肌肉男满是横肉的脸再也没有半分猖狂,捂着脸坐在台阶上,盯着街坊们那一只只握紧了的拳头,忙不迭大喊道:“别动手!千万别动手,有话好好说!你们好歹也要讲讲道理,我们也没干啥坏事。”
乡亲们哄堂大笑,知道这人被吓住了,再仔细一打量,又发现肌肉男的脸一边大一边小,显然是刚刚摔在台阶上那一下摔得狠,脸高高肿起。
“我问你,为什么来闹事?”
邹婆婆与众而出,走到前头问话。
一群居委会闲着没事的大爷大妈们,紧跟在邹婆婆后面,中间簇拥着正处于接受教育阶段的韩七少、轩少、刘队长三人。
肌肉男见众人没动手,胆子又大了,斜眼问道:“你又是谁?”
邹婆婆指了指地面,道:“这地儿,我就是坐地虎!扛把子!龙头老大!”
肌肉男不信,讥笑道:“老婆婆你就别闹了,就你这年纪,还混社会,你是想笑死我?”
“我是老街居委会主任,兼居委会党支部书记!”
邹婆婆昂首挺胸,大有一股子麾下有千军万马的气势,傲然说道:“我这坐地虎,是国家认证的,你不服?”
“服!我服!”
肌肉男猛地想起了当年讨高利贷时,那个指挥着全村人动手的老村长,只觉得当初那件事很可能会再度重演,吓得忙不迭点头,同时狡辩道:“我真没闹事,就想找怀仁堂里的陆医生聊聊天。”
“聊天?”
邹婆婆嗤之以鼻,问道:“你认识陆医生吗?”
肌肉男答不上来。
他还真不认识谁是陆医生,只知道跆拳道馆的学员说,镇馆之花谢琳同学,不学跆拳道了,跑去跟一个名叫陆医生的中医学武术。因为这件事情,对跆拳道馆的生意,构成了极大影响,肌肉男气不过,直接就选了一个有空闲的日子,带着一群人,来怀仁堂找一个说法。当然,肌肉男这个行为,也不是完全说不通,在古时,这叫“踢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