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卓问道:“就是那个说让我去湘雅教大学生的王院长?”
张教授点了点头。
陆卓想了想,说道:“要是王院长跟你谈的事情,是让我去医学院开课教书,你先替我拒绝。我要在祖传的医馆坐诊,分不开身,在你学有所成出师之前,没空去大学教书。要是其他的事情,你就自己拿主意。”
“弟子知道了。”
张教授稍作收拾,拿了个背包,开始装医书,正要离去,陆卓却塞了个红包过来,张教授慌忙推辞,道:“师傅,我不要工资,而且我有钱,医学院给我开的是百万年薪。”
“这是压岁钱!”
陆卓把红包往张教授手里一拍,不容推辞。
“那……那好。”
张教授红着一张老脸离开了怀仁堂。
五十好几岁的人,竟然还收到了小孩子才有的压岁钱。
这事多尴尬,多新鲜?
陆卓一点都不尴尬。
师傅给徒弟发压岁钱,就跟老子给儿子发压岁钱一样的,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我的呢?”
顾茴眨巴着大眼睛,很是期待。
陆卓笑着掏出一个大红包。
顾茴挥手夺过红包,直接打开,把里面厚厚的红票子全都掏了出来,拿出两张放回红包里,又把剩下的钱全都塞进了陆卓的口袋,道:“这两张就够了。”
真是个勤俭持家的好女人!
陆卓莞尔一笑,走到柜台前。
孟四人走了,礼物却留了下来。
陆卓把手按在剑匣上,感受着盒子里隐隐约约暗藏的幽冷剑意,不由得有些出神。
“难道这匣子有问题?”
顾茴立即跟了过去。
出于职业习惯,美女警官素来都是从最恶劣的角度去看待孟四这类人。
咔嚓。
陆卓打开了木盒。
一柄古剑,出现在盒子里。
“剑?”
顾茴凑上去仔细一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道:“从造型上看,这应该是汉朝的剑。剑上漆黑一片,有可能是时间太久,尘埃凝结成了污垢,也有可能是一种很特殊的保存古董的方式。”
陆卓问道:“你觉得这是真古董?”
顾茴拿起古剑,仔细端详了一番,再放回桌上,分析道:“以孟四的身份而言,他既然连拜神仙这种事都做出来了,而你又救了他一命,这剑若不是真古董,孟四肯定拿不出手。不过,孟四这种人没读多少书,很可能会被人骗,也许这剑只是个仿品。这柄剑到底是真正的古剑,还是现代的工艺品,这要找专家鉴定了以后,才能知道。”
“不必。”
陆卓摇摇头,拿起剑,朝着剑锋上屈指一弹。
叮!
剑鸣乍响。
古剑猛地颤动起来,裹着沾染在剑上的污垢开出一道道裂纹,沛然寒光,从裂纹里射了出来。紧接着,剑锋上的污垢像鸡蛋剥壳一样洒落,剑上寒光越来越明亮夺目,锋芒毕露。
门窗紧闭的怀仁堂,被剑光照得满室生辉。
“这是神兵!”
顾茴大声赞叹,眯着眼,强忍着双眸刺疼,再一次打量此剑,发现尘埃落尽的古剑上,刻了两个汉隶古字:妖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