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就着热水把药吃了,肚子渐渐舒服起来。
“陆医生这医术,真是……”
陈婧心中唏嘘不已,不由得想起了出车祸以后,自己的额头撞破了,要是换做别的医生,就算不毁容,没有个十天半月的时间,休想把让伤口恢复原状。可陆医生只是拿出一团黑糊糊粘乎乎,看上去看很恶心的药膏,随便抹了几下,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好了。
这简直违背了人类医学常识。
厉害的、享誉四方的医生,陈婧不是没见过。
可这么厉害的,还真没有。
陈婧摸着自己光洁的额头,不知不觉入睡,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她起床来到楼下,正好遇到保姆在做家务。
陈沪生的房间打开着,山间的风从麓山吹来,灌入卧室的窗户,又把房间里的气味带到了客厅当中,闻得陈婧直皱眉头。这种激烈战斗过的气味,实在有些古怪,关键是这其中有着一种药物的气味……
陈婧对这种药物很熟悉。
这些年来,陈婧跟着陈沪生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的商业会议,见过许许多多的成功人士,那些人的年龄都跟陈沪生差不多,可以算是中老年人,陈婧得管这些人叫叔叔伯伯。
这种人身体状况,跟陈沪生自然也相差无几,比不得年轻时候龙精虎猛,可一个个的又很不服老,有不少人喜欢在外头沾花惹草,身体不行了,自然就要靠药物来支撑,这药吃的多了,身上自然而然就会沉淀出一种药物的气味。就好似抽烟喝酒的人,烟抽的多了,酒喝得多了,身上就会弥漫着一股子烟酒味,除非戒烟戒酒,否则这气味就会一直留着,挥之不去。
“这都是虎狼之药啊!”
陈婧长叹一声,摇摇头,大步出门。
老街。
年关越来越近,老街也越来越热闹。
街面上那些店铺的生意,一家比一家好。
对于很多店铺而言,年前年后这半个月的生意,抵得上平时好几个月,是最佳的旺季。
可是,对于怀仁堂而言,这些天却是生意最差的时候。
华夏人很传统,过年前后,很少有人去医院,哪怕病了,只要不是什么大病,一般都随便买一点点药吃了,基本不会去医院呆着。因为人人都想讨一个新年好彩头,要是年底去医院,岂不是正好印证了那句话:从年头病到年尾。
谁也不像这样。
尤其是老街这种传统气息很浓厚的地方,街坊领居们更讲究这些。
于是,别的店铺生意都很好,唯独怀仁堂很冷清,更整条老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陆卓乐得清闲。
小姑娘周慧君走了,医馆里就陆卓跟张教授师徒二人。中医是一个难学难精的门业,哪怕张教授再如何努力,不出意外,至少也要两三年,才能真正帮得上陆卓的忙,这时候的张教授,就连抓药也帮不到什么,他连药架上各种药材分门别类怎么摆放,都搞的不是很清楚。
怀仁堂顾客不多,清闲得很,于是闲扯淡的人就来了。
孙老太是个很信守诺言的人,早些时候,孙老太说过要把自家亲戚,介绍给陆医生,现在那女人回到了长郡市过春节,孙老太就带着他来了,直接进入怀仁堂柜台,在陆卓面前坐下,开门见山就说:“陆医生,我给你带对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