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包间之前,郭磊就已经喝了酒,早已有些醉意微醺,再加上三杯罚酒,更是酒劲上头,下手没个轻重,打得黄野雄嗷嗷直叫。
几分钟后。
郭磊打得没力气了,脑子更是被酒精麻痹得晕晕乎乎,又抓起桌上一杯酒,高高举起,大声吆喝:“陆医生,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小心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来来来,我敬你。”
“磊哥,陆医生早走了。”
一个郭磊手下的马仔走了过来,提醒道:“大胜哥亲自送出去的,说要一路把陆医生送回家……”
“那下次再喝。”
郭磊讪讪一笑,踉踉跄跄往门外走。
“磊哥,墨镜。”
马仔捡起沙发上的墨镜,赶紧追了过来。
“不戴!这傻逼眼镜,戴着误事。要不是带了这东西,我怎么会有眼不识泰山,没在第一眼就把陆医生认出来?”
郭磊挥手把墨镜打落在地,狠狠一脚,踩得稀碎。
包间清净了。
无人开口。
黄野雄蜷缩在孙倩怀里,呜呼哀哉的呻吟了一会儿,才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救护车怎么还没来!”
孙倩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催促救护车快点来。
当黄野雄被送去医院,包间里这群人才有心情开口聊天。
“陆卓平时的时候,丝毫不显山露水,在同学群也很少说话,就跟个透明人一样,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混得这么好,黑白两道通吃,还吃的死死的。”
“这些年,他到底是怎么混的?我听人说,前阵子,陆卓落魄潦倒,就连祖传的医馆也要倒闭了。现在看来,这些都是假消息。肯定是陆卓混得太好,怕老同学找他借钱,才故意说混不下去了。”
“这年头,越有钱就越装穷,越装穷就越有钱啊。多年不见,陆卓下手竟然比以前青春热血的时候更狠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群人喝酒聊天。
几轮酒过后,有人猛地站了起来,狠狠一踢桌子,大喊道:“妈的,都怪黄野雄那个狗东西!要不是叫我们来,摆了这场鸿门宴,我们怎么会得罪陆卓?再怎么说,我们跟陆卓也算是同学一场,要是今天没有得罪他,以后不论什么事情,黑的白的,只要请得动陆卓,也许他一个电话,就能帮我们解决了,现在倒好,全完了!”
众人后悔莫及,心烦意乱,纷纷举杯,借酒浇愁。
陆卓跟老康却喝得很开心。
两人回到老街,进了怀仁堂,让谢记餐馆的谢老板炒了下酒菜送来,喝着怀仁堂自酿的美酒,畅快淋漓,老康更是五音不全的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每唱一句,老康就会抓起酒杯喝上一口,还拿起手机,搞了个视频群聊,把多年不见的阿神跟小昭拉了进来,哥几个视频喝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
只是,兄弟伙已经天各一方。
小昭在租来的单身公寓,一个很普通的女孩温柔的坐在他身边。
阿神在工地上,一手提着酒瓶,抬起另一只手指挥着工友们在灯光下连夜干活。
唯一没有变的就是,喝啤酒的时候,还是喜欢对瓶吹。
时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陆卓端起酒杯,招呼一声:“哥几个,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