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事?
研究生们惊得瞪大了眼睛。
王院长摇摇头,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街坊们,又说道:“那些太医拜师的时候,当年的街坊们,也像现在这样,帮着摆下流水席,这都是传承了千年的规矩。”
莫非,今天这事,反倒是张教授赚大了?
研究生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满眼震惊,再也没人嘀嘀咕咕。
现代社会比古代方便的多。
这事要是放在旧社会,没有几个小时别想看到酒菜上桌,可现在,不到半个小时,酒菜已经陆陆续续摆了出来。
整条老街闹闹哄哄。
陆卓站在怀仁堂门口,朝大伙儿拱拱手,略微说了一句开场的话,流水席就开始了。
放眼望去,整条老街,从南到北,摆着几百张由街坊们自己凑出来的桌子,桌椅的款式五花八门,就连装菜喝酒的盘子杯子,都是各家从厨房拿出来的。
这是百家宴。
对于老街的原住民街坊们来说,这事他们很熟悉,凡是哪家般红白喜事,都得办一次百家宴。
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事就很新鲜了。
这种只在传说中存在的东西,今天竟然亲自体会了,真是大开眼界啊。
别的地方不说,至少在长郡市这一块,就只有老街这么个地方,还保留着这种传统习惯。
赴宴的宾客显得格外兴奋。
就连那个最开始对陆卓不假辞色的女警,也端了杯酒过来,敬了陆卓一杯,自我介绍道:“恭喜陆医生收徒,我叫顾茴,茴香豆的茴,大文学家鲁迅说这个字有四种写法……”
她有点微醉。
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先前那么言简意赅。
“顾警官多喝几杯。”
陆卓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排席位的时候,王院长和几个资格最老的街坊坐在陆卓身边。
至于张主任……
这种场面,张主任张沛这个拜师的人,是没有时间坐下来喝酒的。
街坊们正式坐下赴宴的时候,都带了份子钱,一人一个红包,都得张主任去收,收了红包还得数钱,用一个人情薄记下来,再给对方回一个糖袋,作为回礼。
张沛收了这些红包之后,按照老街的规矩,从今天起,这个从市医院辞职的主任医师,就算是老街的人了,以后老街凡事有红白喜事,张沛都得随一个份子钱,这就叫人情往来。
这种事,张沛一个人是干不来的。
于是那些原本以为可以吃喝一顿的研究生们,就被张沛抓了壮丁,数钱的数钱,记账的记账,发糖的发糖……
王院长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切,小口小口喝着酒,心里头似乎在筹划着某些事情。
不知不觉。
菜过五味,酒过三巡。
王院长端起酒杯和陆卓碰了一下,颇有深意的看着陆卓。
“王院长有什么话请直说。”陆卓有些疑惑,难道这个医学院的老院长也要搞事?
“事是有个事,但不是什么大事。”
王院长酝酿了一下,问道:“陆医生对教书感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