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过是来求医,连神医面都不让见又算什么!”姜飞雁对着予安离开的方向喊道。
就在这时,向侧边翻转、离开二人视线的予安一个掉头,便向屋前站着的纪疏影袭去。
姜飞雁与林涧雨都是一惊,他们没想到予安突然变换目标,纪疏影如今武力受限,一个习武之人在打斗中袭击弱小是被武人不耻的。
姜飞雁大喊一声:“小心!”
林涧雨面无波澜,他知道纪疏影一定有自保的能力,他不解的是,予安的移动实在有些诡异。
剑风袭向纪疏影的门面,她丝毫不慌,侧身避开攻击,予安的攻击不是奔着伤她来的,更多的是要用她来要挟几人。
纪疏影使不了内力,也没有抽剑,只用单纯的拳脚来回击,她先攻下盘,再以拳挥出。
她起初仅出拳,左右拳交替,予安都偏过头躲开,然而,在一次予安侧身向右躲时,她出的不是拳,刀光一闪,她竟是在瞬间从袖中暗袋抽出匕首,向着予安右肩刺去。
瞬间,她全身一痛,右臂甚至顿了一瞬,她忍着疼痛,继续招式,但是这一瞬的停顿却被予安抓住。
纪疏影眉头紧蹙,暗骂这毒发的真不是时候。
匕首仅仅在予安身上划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予安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拉,她便到了他身前,他将剑横在了她的脖颈前。
“混蛋!”姜飞雁怒目圆睁,瞪着他。
林涧雨握紧了剑,想要冲上去,又怕他会伤纪疏影。
桃知著躲在暗处,不会武的他在这种场合只能远远避着,他握紧双手,骂道:“你想干什么?我们是自己进来的,没有伤那位侍卫!”
屋子内,靠在窗前的男子在看到纪疏影最后那招后目光暗了暗。
几人都稳住不动,紧盯着中间那人,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住手!”一道清亮的声音传来。
众人看向声音的来源,是一位身着白衣,穿戴简单朴素的少女。
予安看见她,便收回了剑,松开对纪疏影的桎梏,拱手道:“小姐。”
男子从窗口探出头来,对着人群喊了一声,“霍神医,让他们进来吧。”
霍念芸张口还想说些什么,最后只是无奈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众人道:“你们是来求医的吧,随我进来。”
予安率先跟着进了屋,姜飞雁瞪了他一眼,快步走到纪疏影身前,问她:“还好吧?”
纪疏影对她笑了笑,亲昵的帮她把吹乱的碎发别在耳后,“我只是中了毒,速度慢了点而已,没事,我们进去吧。”
说完也注意到了一旁站着的林涧雨看过来的眼神,对他眨了眨眼,便跟着姜飞雁进屋了。
林涧雨跟在她后面进屋,桃知著是最后一个进屋的,一来是因为他离得远,二来,他看着情绪有些低落。
三人都不知道,他站在远离打斗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纪疏影被人挟持时他的羞愧。同伴中毒被人挟持,而他只是个半点武力没有的少爷,除了骂那人几句话便再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万幸的是,经过刚才一遭,众人的视线也都集中在纪疏影身上,没人注意到他的低落。他在后面慢慢跟着,暗自整理好情绪。
一踏入屋内,纪疏影便闻到了浓浓的苦药味,她感受到了侧面传来的炽热的目光,她扭过头看去,床上坐着个约莫不惑之年的男子,正毫不避讳的注视着她。
他应当就是霍神医拒客的原因了,今日能准许他们进来,是因为闹到了眼前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霍念芸带着纪疏影在小桌前坐下,其余三人都在靠墙处坐着,予安身为侍卫,在门边站着。
纪疏影拉开袖子,让霍念芸把脉,林涧雨紧盯着二人间的动作,手搭在剑柄上,在凳子上坐的笔挺,一副警觉的样子。
霍念芸搭上她的手腕,沉默不语。床上的男子忽然开口问道:“你的武功师从何人?”
林涧雨心生警惕,看纪疏影的反应。
纪疏影抬眼看了他一眼,她对他没有任何印象,“无师自通,自小跟人打架,打久了总会学到技巧。”
“阁下因何发问?”
“不过是观姑娘武艺不错,随口一问罢了。”
男子看着她,没有再问,双方都知道彼此没有说真话,却都默契的没有再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