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龙离开了周营,心情却並未好转。
即便水火童子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是衝著广成子等人去的,但黄龙也並无幸灾乐祸之情。
往小了说,他们都是阐教门下,是相处多年的的师兄弟,而往大了说,整个三教都分属玄门,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奈何很多人並没有这样的想法,以至於门户之见早已悄然根深蒂固。
平日里或许还不显,但是当封神一起,杀劫横生,这些事情自然也就流露了出来。
像水火童子造访,这本身出乎了黄龙的意料。
他两次前往金鰲岛,都入碧游宫拜见通天教主,当时也和水火童子打过照面。
因此在黄龙看来,这水火童子今日奉通天教主法旨前来,绝非偶然,而是必然!
当时那个环境,他们刚聊到这件事情,广成子咄咄逼人,分明是蓄谋已久,惧留孙也暗中推波助澜,挑拨之意不言而喻。
即便有玉鼎真人与太乙真人等眾为自己说话,也是孤掌难鸣,却抵不住早有预谋的广成子。
然而广成子刚说完大话,水火童子便立即到了。
这如何是“碰巧”可以解释的?
以水火童子之身,不可能有未卜先知之能,能够料到他们的矛盾。
可有人却能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那便是他们的师叔——通天教主!
那十绝阵的主阵者十天君乃是截教外门弟子之中的好手,自己门下身陨,通天教主如何会有所不知?
不过通天教主之前就已经对黄龙表明態度,示意他可让姜子牙隨心所欲地主持封神之事。
所以,若无广成子以傲慢之姿,想藉此来构陷黄龙,通天教主也未必会派童子前来。
只能说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哎。”
一想到这里,黄龙暗嘆一声。
他原本担忧四圣会诛仙,以至於兄弟鬩墙,之后耗尽了截教精锐的万仙阵一役更是会变为成全西方大兴的“嫁衣”。
结果在忧虑截教的同时,黄龙便对阐教关注不多。
哪怕是被广成子几次为难,黄龙一开始也只以为是这位大师兄和燃灯道人爭权夺利斗惯了。
他原本只是阐教之中的透明存在,骤然间得到元始天尊青睞,甚至还抢了广成子身为大师兄的风头,也难怪会被其记恨。
经过先前那一番唇枪舌战,黄龙察觉到了惧留孙似乎也有別样的居心。
另外,慈航等三大士平日里虽然也都慈悲为怀,但明显是与燃灯以及惧留孙等人更为交好。
以至於当广成子发难时,他们只作为“看客”於一旁旁观,却並无要介入其中的意思。
不过只是一个回合的交锋,黄龙便意识到阐教內部也是派系林立。
“未来倘若真的归入西方,我阐教也少不得会伤筋动骨啊。”
回到二仙山之后,黄龙一番沉思,心情更是如同被一块万斤巨石压著,十分滯涩。
他还没有歇上多久,玉鼎真人便紧隨而至。
“黄龙师兄,你走的也太急了!”
刚一见面,玉鼎真人上来便是这样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