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这话的时候,惧留孙语气甚是平淡,仿佛那闻太师只是找了一些山野间的散修来阻路,而並非是与他们同为玄门正宗的截教弟子。
“你们也说了,那是截教弟子,即便他们不识天数,倒行逆施,欲要螳臂挡车,可如今十绝阵已被你们所破,想必那些主阵之人如今也都一併上了榜吧。”
黄龙道:“如今封神杀劫已起,杀戒也开了,仙人陨命,必將祸连整个玄门,此事,想必诸位师兄弟都清楚吧。”
“黄龙,你如此多言多语,莫非是责怪我们不该杀了那些墮入邪道的傢伙吗?”
广成子被黄龙的话弄得心烦意乱,此时也是冷著脸道:“大家都在杀劫之中,贫道將其了断,送他们上榜,既是避免了他们继续在人间为非作歹,乱我玄门气运,同时也是让他们早日得生神道,这亦是他们的一线生机!”
话虽如此,但广成子其实也因黄龙这番话而心生诸多忧虑。
他此时面对黄龙以及那些师弟们,尚可以做到四平八稳,甚至在那里振振有词地表示自己没有杀错人。
可截教背后是通天,来日若是这位师叔要他给出一个交代,广成子自然不敢面对
那位通天师叔一向主张有教无类,这才收下了诸多弟子。
面对这样的教义,广成子他们私下都不太认同。
只是无人敢质疑圣人,自然也无人將其放到明面上来讲。
若让广成子以这番言论去回应通天,便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是绝对不敢的。
“好,那么希望来日大师兄能以此態度去和通天师叔解释。”
黄龙点点头,一副已经无话可说的样子,当即便要离开这里。
“大家都是师兄弟,何故如此……还是好好说话吧!”
太乙觉得场面实在是太过尷尬,这会儿看到黄龙要走,连忙打起圆场道:“大师兄那时也是无法可施了……”
这话是给广成子一个台阶下,但太乙先前也確实並未认为其所行有所不妥。
只是经过黄龙与广成子这样一番充满了火气的对答之后,太乙才渐渐反应过来。
他们破阵没问题,他们要继续討伐商紂也没问题,可是如此堂而皇之將通天教主的门人斩杀,送其真灵上了封神榜,若引得那位师叔怪罪,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黄龙师兄,你先前有要事在身,而今又特意前来看望吾等,必定是有了什么办法吧?”
相比起想要打圆场的太乙真人,惧留孙似乎想继续把水搅浑。
他面带微笑,对著黄龙提出了一个问题。
话音刚落,太乙的脸色也是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看著惧留孙,只见其笑容满面,一时间也吃不准他究竟是不是故意为之。
但惧留孙的话,分明就是在给黄龙挖坑啊!
黄龙这该如何回答才好?
说自己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吗?
那如果没有,面对这个问题,黄龙岂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